<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二O二六年的春节终于到了,除夕夜于本年的二月十六日也如期而至。今年的春节又是自己一个人在过,其实,这对我来说已经算不得是什么新鲜的事儿了,因为就我家中目前的情况来看,妻儿均在国外,而我却生活在国内,在近三十年的时间里,自己仅有少数的几年没有独自地过年。回想起来,在十几年前的时候,那时的人才刚刚五十出头,全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孤独寂寞之感。然而,在最近的几年时间里,自己一个已经年逾七旬的老汉再这样的坚持一人过年,已感觉却全不是那么回事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怀念八十年代刚刚安家时的那段日子,一家人的心像一盆儿火似的炽热着,在离过年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人的心里便开始躁动起来。妻子开始筹备大年初二回娘家时一家人要穿什么样新衣?戴啥样式的新帽?要用满心思为娘家人准备一份于往年不同的春节大礼。做为一家之主男人的我,更是要责无旁贷,因为我有责任使自己的小家要不逊色任何的邻舍和同事,也需使自己的妻儿在穿戴上在外人面前能“抬得起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繁重的工作要一项项的具体落实,购买紧俏物资就是一项极其繁琐的工作,例如:要设法买上几十斤新产的东北农家大米,此事就耗掉了我三天的休息日,最后愣是在机关工会主席处搞出了二十五斤盘锦新大米。还有,马上要到年关了,三十晚上的大鲤鱼还没有着落,自己下定决心盯死了局机关小所的管理员,答应为他买一张卧铺票,才买出了一条冰冻大鲤鱼和两只冻白条鸡。吃喝张罗完了,还要给一家三口每人搞上一套新行头,标准是:一定要是别人家所没有的。那年代,刚刚流行苏联狐狸皮毛领大衣,自己便千方百计地为一家人每人搞了一件(儿子小,只有一条毛领)。如此这般,一家三口便穿着武装到了牙齿的“礼服”,架着二八大杠凤凰牌自行车,风风光光地来到了岳父家岳母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儿子在国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室,想来他也要像我当年一样,带领他自己一家人去他岳父岳母家中过年(元旦)。我也常常会以自己的经历去激励儿子,鼓励他要做一名好丈夫、好父亲、好女婿。在当时的那个年代里,年关的美食不但能满足平时人们味蕾的缺乏,更能在与别人家的比拼菜品中使虚荣心得到大大地满足。当时虽然各家各户的生活还比较困难,但众人却都普遍对前途充满了信心,因为,大家都能感知到日子在一天天往上走。另外,那时三十的年夜饭还另有一道精神大餐,那就是除夕夜晚电视台要播放春节联欢,虽然当时很多人家里还都没有电视机,大过年的还要老着脸皮去邻居家中观看,好在我在八三年的时候,就用自己婚前的私房钱为家中置办了一台十七吋的黑白电视机,使儿子能看“猴戏”(西游记),妻子能傻傻地趴在自己家的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今年的年夜饭自己又是与往年一样,自己一人过,桌上的菜品不过一道,小咸菜两碟,清清淡淡,吃完好早早地躺下睡觉。因为人全无心情,电视机也几天打开不了一次,因为知道,就是春节联欢也和平时所播放的节目没啥两样,只不过是人多了些,舞台大了点,众人都穿红衣服罢了。小区里偶然炸响的大炮杖使人躺着也睡不着觉,索性闭上眼睛冥想那四十年前的年夜饭时情景。甜甜地回忆、倩倩地画面将我带进了梦乡…</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