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祭奠初恋

蓝鸟在飞/诗人摄影家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第一章 光与陷阱</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大二那年的秋天,风把香樟叶吹得铺满校园主干道,我抱着刚领的新书,在社团招新的人潮里漫无目的地走。我叫许念,出生在普通的工薪家庭,从小被教育要乖巧、要内敛、要懂得羞耻与分寸。我没有惊艳的长相,没有亮眼的才艺,成绩中等,性格安静得近乎透明,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苔藓,习惯了不被注视,不被靠近。</p><p class="ql-block">在此之前,我从未真正意义上对一个异性动过心。课本与青春文学里写过的心动,对我而言只是一行行抽象的文字,我不懂什么是小鹿乱撞,什么是一眼万年,更不懂,人心深处藏着的狩猎与算计。</p><p class="ql-block">直到我看见江屹。</p><p class="ql-block">他站在摄影社的摊位前,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背笔直舒展,白T恤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腰线利落的弧度。他的五官是极具攻击性的好看,眉眼深邃,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笑起来时左侧脸颊陷出一个浅梨涡,温柔得能将人瞬间溺毙。他手里抱着一台黑色的全画幅相机,手指修长干净,随意调整镜头的模样,在秋日阳光下显得耀眼而疏离。</p><p class="ql-block">他是摄影社社长,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是走在路上会被女生偷偷拍照、悄悄议论的存在。而我,是站在人群外围,连抬头直视他都觉得心慌的普通女孩。</p><p class="ql-block">命运的恶意,从他主动走向我的那一刻,便悄然拉开序幕。 </p><p class="ql-block">“同学,你好。”他的声音偏低,带着一种经过刻意练习的温和,穿透力极强,轻易盖过了周围的喧闹,“我看你气质很干净,很适合做摄影模特,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p><p class="ql-block">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新书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脸颊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发烫,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心跳撞得肋骨生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我慌乱地弯腰捡书,手指不停发抖,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平庸的模样,配不上他投来的目光。</p><p class="ql-block">江屹也跟着蹲下身,帮我把散落的书本一一摞起。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背,温度微凉,触感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二十年来封闭的少女心事。我猛地缩回手,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p><p class="ql-block">“不用客气。”他把书递到我怀里,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让人误以为是专注的温柔,“我叫江屹,以后在社团里,我可以带你拍照片。”</p><p class="ql-block">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连拒绝的能力都没有。</p><p class="ql-block">那时的我天真得近乎愚蠢,我以为这是缘分,是偏爱,是平淡青春里突如其来的惊喜。我从未想过,江屹的主动从来不是偶然,他有着一套精准的筛选逻辑。他所寻找的猎物,从来不是真正热爱摄影的社员,而是像我这样:文静、内向、无恋爱经验、眼神干净、自尊心强、不懂得拒绝、极易产生崇拜心理的纯情女孩。</p><p class="ql-block">我是他精心挑选的猎物,而我却把他当成了救赎的光。</p><p class="ql-block">加入摄影社后,我成了他最听话、最沉默的跟班。每次社团活动,我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场,帮他整理器材、擦拭镜头、摆放三脚架;他外出拍摄时,我默默跟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背包,看着他站在光影里专注按下快门的侧脸,把所有的少女心事都藏在心底。我开始偷偷写日记,本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名字,我会记下他穿的衣服颜色,记下他说话的语气,记下他不经意间对我的一句夸奖。</p><p class="ql-block">“许念,你笑起来很好看。”</p><p class="ql-block">“许念,你很有耐心,比其他人都懂事。”</p><p class="ql-block">“许念,你身上的干净,是很难得的东西。”</p><p class="ql-block">这些轻飘飘的话,在我眼里却成了世间最珍贵的蜜糖。我从小不被关注,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夸奖与在意,江屹的每一句温柔,都精准击中我内心最自卑、最渴望被认可的角落。我渐渐沦陷,把他视作信仰,视作我平淡人生里唯一的例外。我开始期待每一次社团见面,开始在深夜里反复翻看他的朋友圈,开始幻想我们之间会有一段干净、长久、从一而终的初恋。</p><p class="ql-block">江屹把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点破,反而步步紧逼,用温柔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p><p class="ql-block">他会在晚自习结束后,以“顺路”为借口送我回宿舍,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故意放慢脚步,与我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气氛暧昧得让人心慌;他会在天气转凉时,给我带一杯热奶茶,温度刚好捧在手心,暖得我眼眶发酸;他会在微信上陪我聊天到深夜,听我讲琐碎的日常,语气耐心又温柔,让我误以为,我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p><p class="ql-block">我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在他营造的温柔幻境里,一步步失去警惕,失去抵抗,把所有的纯真与信任,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p><p class="ql-block">我从未怀疑过,这样高大、帅气、温柔、有才华的少年,内心会藏着算计与恶意。我坚信,好看的外表之下,一定藏着同样干净的灵魂。</p><p class="ql-block">直到在一起的第三周,他第一次把“艺术”“身体”“奉献”这些字眼,带到了我们的对话里。那间位于校外小区的摄影间,成了我一生噩梦开始的地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二章 以艺术之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江屹的摄影间不大,却被布置得极具氛围感。厚重的黑色窗帘牢牢挡住外界的光线,房间里只开一盏柔光灯箱,暖黄色的光落在米色的背景布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带我来这里时,语气是一贯的温和与专业,没有丝毫轻佻,让我本能地放下戒备。</p><p class="ql-block">“这是我平时创作的地方,不对外人开放。”他一边整理相机,一边轻声对我说,“只有我最信任的人,才能进来。”</p><p class="ql-block">这句话让我心头一暖,愈发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是被他珍视的。</p><p class="ql-block">他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厚的摄影画册,翻开递到我面前。书页上是黑白的人体摄影作品,光影柔和,线条流畅,没有低俗的裸露,只有一种安静而庄重的美感。我看得脸颊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从小接受的传统教育,让我对身体的裸露有着本能的避讳与羞耻。</p><p class="ql-block">江屹似乎看穿了我的紧张,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指着画面,用一种近乎传道的语气,慢慢向我灌输他的“艺术理论”。</p><p class="ql-block">“许念,很多人把人体想得龌龊,那是因为他们不懂美。”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在镜头里,身体是最纯粹的创作载体,是光影的结合,是生命最本真的样子。真正的艺术,从来不会被衣物遮挡,也不会被世俗的偏见束缚。”</p><p class="ql-block">我低着头,似懂非懂地听着。我不懂艺术,不懂摄影,我只知道,说话的人是我喜欢的江屹,是我无比信任的人。他说的话,一定是对的。</p><p class="ql-block">“你很干净。”他突然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将我牢牢困住,“你的身上没有被世俗污染的浮躁,你的身体,会是我镜头里最难得的画面。我想为你拍一组专属的创作,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不公开,不外传,永远封存在我的相机里。”</p><p class="ql-block">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羞耻与慌乱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p><p class="ql-block">江屹没有给我退缩的机会,他的语气愈发温柔,也愈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你会害羞,这很正常。”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这不是低俗,不是龌龊,是你为艺术献身,是你对我的信任。许念,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真的信任我,就把最真实的自己交给我,好不好?”</p><p class="ql-block">“我只对你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你是特别的。”</p><p class="ql-block">“特别”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我所有的防线。</p><p class="ql-block">我怕他觉得我保守、狭隘、不懂艺术;我怕我说不,他就会离开我,不再喜欢我;我怕我辜负了他的“信任”,辜负了这份我视若珍宝的心动。我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被人如此珍视,第一次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初恋,我拼了命地想要留住这份美好,拼了命地想要成为他眼里“合格”的恋人。</p><p class="ql-block">我轻轻点了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那不是喜悦的泪,是本能的不安与羞耻,是少女对自己最私密、最珍贵的东西即将被触碰的恐惧。可我不敢哭出声,不敢叫停,我怕破坏他眼里的“艺术”,怕让他失望。</p><p class="ql-block">拍摄开始了。</p><p class="ql-block">江屹先让我穿着日常的衣服拍摄肖像,快门声清脆规律,他不断轻声鼓励我:“很好,就这样,别动”“你真的很上镜”“许念,你很美”。温柔的话语一点点瓦解我的紧张,让我渐渐放松警惕。</p><p class="ql-block">拍到一半,他放下相机,慢慢走到我面前。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巨大的压迫感,他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p><p class="ql-block"> “我们再往前一点点,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把外套脱了,我拍一组肩颈的线条,很干净,不会过分。艺术就是这样,要一点点接近真实。”</p><p class="ql-block">我颤抖着,按照他的要求照做。</p><p class="ql-block">他再次拍摄片刻,又停下脚步,继续突破我的边界。</p><p class="ql-block">“里面的衣服,也可以稍微松开一点,我只拍肩部以上,保证不越界。”</p><p class="ql-block">“许念,相信我,我会把你拍得很美。”</p><p class="ql-block">“你这么乖,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p><p class="ql-block">一步,又一步,他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慢慢剥离我的伪装,剥离我的羞耻心,剥离我所有的底线。他从不说强迫,只说信任;从不说欲望,只说艺术;从不说占有,只说专属。他精准地拿捏着我的心理,让我在盲目崇拜与害怕失去的情绪里,一步步坠入他设好的深渊。</p><p class="ql-block">最终,他站在我面前,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艺术家的沉静,只剩下男人的占有欲与笃定。</p><p class="ql-block"> “许念,全部放开吧。”他说,“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美的一步。你爱我,对不对?”</p><p class="ql-block">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p><p class="ql-block">我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在他的注视下,把自己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前。羞耻、紧张、恐惧、羞怯、不安,混合着一丝盲目的信任,将我整个人撕碎。快门声不断响起,咔嚓、咔嚓、咔嚓,每一声,都像一颗钉子,狠狠钉在我的尊严与灵魂上。</p><p class="ql-block">我以为这是为爱付出,是信任的证明,是初恋里最真诚的交付。</p><p class="ql-block">我完全不知道,这只是他狩猎游戏里,最顺利的一次得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三章 身体与冷却</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拍摄结束后,江屹轻轻抱住我,把一件宽大的外套裹在我身上。他的动作依旧温柔,语气依旧宠溺,轻声哄着我:“你真好,真乖,我会永远珍惜今天的一切。”</p><p class="ql-block">我靠在他的怀里,浑身冰凉,止不住地发抖。我没有感受到亲密的甜蜜,只有一种被掏空的空洞与羞耻,像一件被用完即弃的道具。我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小声问他:“江屹,你会一直喜欢我吗?”</p><p class="ql-block">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敷衍却温柔:“当然会,小傻瓜。”</p><p class="ql-block">那是我第一次,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可我被初恋的滤镜蒙蔽,被自己的盲目喜欢洗脑,刻意忽略了那细微的不对劲,自我安慰说,只是自己太过敏感。</p><p class="ql-block">三天后,在那间同样的摄影间里,江屹向我索要了更彻底的交付。</p><p class="ql-block">没有再提艺术,没有再提光影,没有温柔的铺垫与情话。他只是抱住我,吻落在我的脖颈与脸颊,动作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熟练与急切。我是第一次,完全不懂何为亲密,紧张得浑身僵硬,疼痛与恐惧瞬间席卷了我,眼泪不停掉落,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希望他能温柔一点,能心疼我一点。</p><p class="ql-block">可他全程沉默,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有安抚我的情绪,没有顾及我的疼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占有欲里。结束之后,他立刻起身穿衣服,拿起手机回复消息,把我一个人丢在凌乱的床单上,像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p><p class="ql-block">我裹着被子,缩在房间的角落,冰冷的触感从皮肤渗入骨髓。羞耻、疼痛、空洞、不安,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碎了。</p><p class="ql-block">我终于隐约明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爱情,不是我的真心,不是长久的陪伴。</p><p class="ql-block">他想要的,是征服一个纯情女孩的全过程。让她动心,让她崇拜,让她信任,让她脱下衣服,让她交出最珍贵的第一次,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p><p class="ql-block">而我,太配合,太听话,太容易被拿下。我没有让他花费任何力气,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把一切都双手奉上。</p><p class="ql-block">男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永远不会珍惜的,而且很快地会被丟掉的呀。</p><p class="ql-block">尤其是江屹这样的男人。他长得高,长得帅,从小被追捧,被偏爱,身边从不缺主动靠近的女生。他习惯了轻易得到一切,对感情没有敬畏,对身体没有责任,对纯情没有怜惜。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安稳与长久,而是狩猎的刺激,是征服的快感,是不断更换新鲜目标的虚荣。</p><p class="ql-block">我太温顺,太单纯,太好骗,让他一下子就腻了。</p><p class="ql-block">从那天起,江屹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断崖式的冷却。</p><p class="ql-block">从前会秒回的消息,如今常常石沉大海,偶尔回复,也只是“嗯”“哦”“在忙”;从前会主动约我见面,如今永远有借口——“要拍片子”“社团有事”“和朋友出去”;从前会牵我的手,抱我,摸我的头,如今连靠近都显得不耐烦,眼神闪躲,仿佛我是什么令人厌恶的存在。</p><p class="ql-block">我去找他,他会皱着眉躲开,语气里满是厌烦:“你能不能别总黏着我?我很忙。”</p><p class="ql-block">我给他带早餐,他看都不看一眼,随手丢在一边:“我不吃这些,以后别送了。”</p><p class="ql-block">我和他说话,他戴着耳机,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全程敷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愿意跟我说。</p><p class="ql-block">我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睛就是那天的场景,疼痛与羞耻反复折磨着我。我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是不是我不够好看?是不是我不够懂事?是不是我太黏人,让他觉得烦?是不是我真的如他潜意识里表现的那样,廉价又无趣?</p><p class="ql-block">我拼命地对他更好,想要挽回他一点点的温柔。我提前给他准备好早餐,帮他整理社团的所有资料,给他洗干净外套,在他朋友面前装得乖巧懂事,他说什么我都听,他做什么我都迁就。我放下所有的自尊与骄傲,像一只卑微的小狗,跟在他身后,只求他能多看我一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我越卑微,他越冷漠;我越付出,他越嫌弃。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像一个被用完就丢的旧玩具,被扔在角落,落满灰尘,连被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终于明白,我视若生命的初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随手可得的游戏。我掏心掏肺的交付,不过是他炫耀的资本;我最珍贵的第一次,不过是他口中“太容易、没意思”的消遣。</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四章 真相与凌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残忍得让我瞬间失去所有力气。</p><p class="ql-block">那天社团活动结束后,江屹把相机忘在了摄影间。我本来想帮他充满电,第二天给他送过去,可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相机里的文件夹。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赫然出现在眼前,密码是我的生日——他曾经说,我的生日是他最在意的数字。</p><p class="ql-block">我输入密码,文件夹应声打开。</p><p class="ql-block">相相里面全是我的照片。什么我曝露的乳房,我那隐私部位的特写。是那天他以“艺术”为名,让我脱下衣服拍下的所有照片。赤裸、羞耻、无助、脆弱,我把最私密、最不堪、最信任的样子,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的镜头下。照片里的我,眼神干净,带着少女的羞怯与虔诚,而如今看来,只觉得愚蠢又可怜。</p><p class="ql-block">更让我血液冻僵的,是他与朋友的聊天记录,就藏在照片的下方。他直接把我的照片,发给了他的兄弟炫耀。</p><p class="ql-block">兄弟:可以啊,这女的这么纯?</p><p class="ql-block">江屹:纯才好弄,一说为艺术献身,立马听话,一哄就什么都愿意给。</p><p class="ql-block">兄弟:这么容易就拍了?第一次?</p><p class="ql-block">江屹:嗯,初恋女都这样,死心眼,好拿捏,太容易到手了,没意思。</p><p class="ql-block">兄弟:照片留着?</p><p class="ql-block">江屹:留着呗,她不敢闹,这种女生最要面子,随便拿捏。</p><p class="ql-block">我盯着屏幕,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p><p class="ql-block">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安静,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呼吸停止,心跳停止,所有的血液都冲向头顶,又瞬间冷却,浑身变得冰凉僵硬。</p><p class="ql-block">原来,他说的艺术,只是哄骗我脱下内衣的完美的借口;原来,他说的奉献,只是满足他内心里的私欲的欲望工具;原来,他说的信任,是拿捏我、控制我的把柄;原来,他说的喜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p><p class="ql-block">我视若生命的纯真,我小心翼翼的付出,我毫无保留的第一次,我羞耻又虔诚的交付,在他眼里,只是“好骗”“单纯”“容易上手”“玩玩而已”。</p><p class="ql-block">他高大、帅气、耀眼,站在阳光下完全是一幅假装正经的人模狗样。而他在背地里,却把最纯情、最信任他的女生,当成战利品、谈资、炫耀的资本。</p><p class="ql-block">我终于彻底清醒。</p><p class="ql-block">他不是热爱艺术,他爱利用艺术欺负不懂的反抗的女孩;</p><p class="ql-block">他不爱我,他爱征服我这种单纯、好骗、没经验的女生带来的快感;</p><p class="ql-block">他不懂得珍惜,因为他永远不需要珍惜——永远有下一个像我一样的纯情女孩,会前赴后继地扑向他。</p><p class="ql-block">我冲出摄影间,在深秋的冷风里站了整整一夜。</p><p class="ql-block">眼泪流干了,心死了,灵魂像被人踩在泥里,反复碾碎。香樟叶落在我的肩头,冰冷的风刮过我的脸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温柔到让你动心,也可以残忍到让你粉身碎骨。</p><p class="ql-block">我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专注的眼神,想起他说我是特别的,想起他抱着我时的温度。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伪装,都是为了把我骗入陷阱的手段。我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把自己最干净、最珍贵、最私密的东西,亲手交给了一个披着帅哥与艺术外衣的偷猎的猎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五章 决裂与羞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在篮球场边找到了江屹。</p><p class="ql-block">他正和朋友说笑,阳光落在他帅气的脸上,梨涡浅浅,依旧是那个让我一眼沦陷的少年。可此刻,我只觉得恶心,只觉得虚伪,只觉得眼前的人,面目可憎。</p><p class="ql-block">看到我通红的眼睛,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p><p class="ql-block">“你又怎么了?”他皱着眉,语气不耐烦,像在看一个甩不掉的麻烦。</p><p class="ql-block">我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形成巨大的压迫感,让我像一只随时会被捏碎的蚂蚁。我的声音发抖,几乎站不稳,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拿我的照片跟别人炫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p><p class="ql-block">江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看到了相机里的一切。</p><p class="ql-block">他没有愧疚,没有道歉,没有丝毫的不安。反而像是终于卸下了伪装,再也不需要假装温柔,彻底撕破了所有的脸面。</p><p class="ql-block">“许念,别装糊涂了。”他的声音冷漠而轻蔑,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你太单纯,太好骗,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一哄就什么都愿意给,太容易被拿下,一点挑战性都没有。”</p><p class="ql-block">“可我把一切都给你了……”我泣不成声,“那是我的第一次,我那么信任你……”</p><p class="ql-block">他笑了,笑声轻佻又残忍,是我从未听过的冷漠。</p><p class="ql-block">“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他挑眉,眼神里满是不屑,“谁让你这么好哄?现在的初恋女生,都天真得可笑,以为给了第一次就能天长地久。你太容易突破底线,太容易交出自己,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廉价。”</p><p class="ql-block">廉价?这两个字,彻底杀死了我所有的喜欢、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舍。</p><p class="ql-block">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这张我曾经日夜心动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为他心动,为他付出,为他放下所有的羞耻与自尊,为他赌上自己全部的纯真,换来的,却是“廉价”两个字。</p><p class="ql-block">我用尽全身力气,问出最后一句话:“那些照片,你会删掉吗?”</p><p class="ql-block">江屹嘴角勾起一抹威胁的笑,语气轻佻而得意:“删不删,看我心情。你最好别闹,不然,谁都不好看。你这么要面子,应该不想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些照片吧?”</p><p class="ql-block">我浑身一僵,连恨的力气都瞬间消失。</p><p class="ql-block">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内向,知道我自尊心强,知道我害怕被人指指点点,知道我不敢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他用我的羞耻心,拿捏我,威胁我,让我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p><p class="ql-block">我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p><p class="ql-block">没有哭闹,没有纠缠,没有质问。</p><p class="ql-block">我所有的纯真,所有的喜欢,所有的初恋,都在这一刻,被他彻底碾碎,散落在风里,再也捡不回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六章 废墟与余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没有正式说分手。</p><p class="ql-block">江屹直接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清空了所有与我有关的痕迹,像我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样,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不解释,不道歉,不负责,不心疼。</p><p class="ql-block">没过多久,我就在摄影社看到了他的新目标。</p><p class="ql-block">又是一个文静、内向、没谈过恋爱、眼神干净的女孩。和当初的我,一模一样。</p><p class="ql-block">他对她,用的还是同一套套路:温柔搭讪,夸她纯真,带她拍照片,讲艺术,讲奉献,讲信任。女孩看他的眼神,充满崇拜与心动,和我当初一模一样。</p><p class="ql-block">我站在远处,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浑身发冷。</p><p class="ql-block">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又会用同样的借口,哄着那个女孩脱下衣服,得到她的信任、她的纯真、她的第一次,然后玩腻、嫌弃、抛弃,再寻找下一个猎物。 </p><p class="ql-block">因为他太帅,太高,太耀眼,永远有像我当年一样的纯情女孩,会前赴后继地爱上他,把初恋、真心、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给他。</p><p class="ql-block">而他,永远不会珍惜。</p><p class="ql-block">那段日子,我活得像一具空壳。</p><p class="ql-block">失眠、厌食、自卑、抑郁,不敢见人,不敢拍照,不敢面对镜头,甚至不敢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身体。只要一想起那天的场景,想起他的话,想起相机里的照片,我就浑身发抖,羞耻到想钻进地缝里。</p><p class="ql-block">我不敢告诉朋友,不敢告诉家人,不敢对任何人诉说。我只能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耻辱、绝望,在深夜里无声地哭泣。我觉得自己肮脏、廉价、愚蠢,觉得自己的初恋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觉得自己的纯真被人肆意糟蹋,再也找不回来。</p><p class="ql-block">我曾经以为,初恋是世间最美好、最纯粹的感情,是从一而终,是白头偕老。我把所有的温柔、真心、第一次,都献给了我以为的真爱,却没想到,初恋往往都是失恋。</p><p class="ql-block">因为情窦初开的我们,对恋爱没有经验,对人心没有防备,对未来没有把握。我们把最纯真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交给错的人,却被对方轻易糟蹋、嫌弃、丢弃。</p><p class="ql-block">长得特别高大、一米八几以上、又特别帅的男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德行与底线,对纯情女孩而言,从来不是救赎,而是灾难。</p><p class="ql-block">他们太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表优势,太懂得拿捏纯情女孩的心理,太懂得用温柔、艺术、承诺当借口,一步步卸下你的防线,得到你最珍贵的一切,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你一个人,在废墟里收拾破碎的灵魂。</p><p class="ql-block">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慢慢从那场地狱里爬出来。</p><p class="ql-block">可伤口永远留在骨子里,一辈子都好不了。</p><p class="ql-block">我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人,再也不敢看长得帅、个子高、外表耀眼的男人,再也不敢碰摄影,不敢碰镜头,再也不敢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那场被欺骗、被糟蹋、被抛弃的初恋,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与纯真,留下了一生都洗不掉的耻辱与忧郁。</p><p class="ql-block">江屹依旧高高大大,依旧帅气耀眼,依旧在校园里,对着下一个纯情女孩,温柔地说:“你为艺术献身,我把你拍得最美。”</p><p class="ql-block">而我,站在再也回不去的青春里,看着我破碎的初恋,看着我被糟蹋的纯真,看着我永远失去的第一次,终于明白。</p><p class="ql-block">人间最残忍的失恋,从来不是不爱了。</p><p class="ql-block">而是你把全部的真心与纯真,献给了一个以爱为谎、以艺术为刃的猎手。</p><p class="ql-block">他拿走了你的一切,却告诉你,你太廉价,太容易得到,太无趣。</p><p class="ql-block">然后,他转身奔赴下一场狩猎,留下你在余生里,反复与自己的羞耻、痛苦、遗憾,纠缠一生。</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的初恋。</p><p class="ql-block">一场以温柔开始,以欺骗为过程,以毁灭为结局的,终身祭奠。</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