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周恩来自述》(摘录十六)——第二章(10):记述一九一八

李宁

<p class="ql-block">一月三十日(丁巳十二月十八日丁丑)(星期三)</p><p class="ql-block">气候:可爱阳光。温度:四十五度五。</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p><p class="ql-block">(治事)晨间课毕,山兄来告,今晚迁来神田寓所,距吾现居甚近。下午访李君未遇。见陈、李二同学,来吾寓。</p><p class="ql-block">昨天蓬兄同山兄谈到东三省的事很多。我听着非常的感慨。想起东三省,现在差不离已经入日俄范围之下。拿现在国势论,欲救东三省是非常的难了;不救,则关系中国全部的危险。拿中国全部的力量去救东三省,不但办不到,并且一定是不能成功的。我常说东三省是必亡的;中国是必不亡的。乍听起来很以为我说的不甚妥当,其实是差不离。我中国果真能绝了东三省,一定能救东三省;若不能救了,中国尚不至于就亡。要强东三省,必定先从东三省的人能自治入手。要救东三省,现在的危急,非东三省独立不可。不仰仗政府,自谋生路,招收红胡子造枪炮,先从军政两方入手,如果能练兵十四个师团,日本就不足怕了。这个问题实在是东三省人的切己问题,也是东三省的人才问题。</p> <p class="ql-block">一月三十一日(丁巳十二月十九日戊寅)(星期四)</p><p class="ql-block">气候:日现终天。温度:三十九度九。提要:(修学)默然相顾哂,心适而忘心。</p><p class="ql-block">(治事)晨起山兄来,既出,遇同乡谢君,偕至山兄寓,见轮扉及李君象模。下午候主人,不归。涤非、山兄、仁山、徐君静庵等均至。</p><p class="ql-block">(通信)接涤非片一,禅北、仲甫片各一。致醒兄、公孟信各一。</p><p class="ql-block">今天早晨起来很晚,因为昨天晚上等主人回来,告诉他我要搬家的事情,一直等到十二点多钟才睡,主人那时候还没回来。今天我起来后,他又走了。一会儿,朴山来告诉我:他一定住我这房子。等到下午,我打算告诉同住的房客:我今天就搬,不必等主人回来。不想,他先告诉我说:他就要搬。我想他既搬走,房主没回来,我一定是不能走的。停一会,涤非来了,并且同着童君跟黑龙江两君,来看房子。我告诉他们,等晚上房主回来我问他,再给回信。他们去后,仁山同着铁卿来了,谈了一两句话就走。晚上铁卿又来,告诉我同学会老评议部五个人明天照相,我答应了。吃过晚饭后,山兄同着徐君静庵,从街上买到铁狮子来,打算送信天的。我看着很好,就是贵些儿。他们走后,房主回来,我告诉他我要搬走,还有两位朋友要搬来。他听说我要搬,他告诉我他这个贷间要解散的。我听说这话,想我搬走真算巧的,可是他们不能来了。正说着话,山兄又来了。我赶快告诉他房子不成的事体。</p> <p class="ql-block">二月一日(丁巳十二月二十日己卯)(星期五)</p><p class="ql-block">气候:有如昨日。温度:四十三度九。</p><p class="ql-block">述</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汉使却回凭寄语,黄金何日赎蛾眉。(治事)晨间山兄来,既出,雇车使其下午来迁。午后往铁卿寓,途遇冠贤同至照相馆,始知仁山将行,四钟迁后送之。</p><p class="ql-block">今天晌午,在路上遇见冠贤,他告诉我仁山今天就要回国。我听见很奇怪,想着他方回来怎么又要回去呢?冠贤又告诉我,他因为家里头有事的缘故。我听见想着,他这一回去,不定能来不能来了。说走就走,真是聚散无常。到照相馆后,见着仁山,满肚子话不知从哪里说起。照完了,我同着山兄先回家,将物件叫运转店先搬到日暮里去。我们立刻到车站,送仁山走后,我就到季冲处。一会儿物件运来了,收拾收拾,看一会儿书,与下女谈一会儿话,等到十一点多钟,季冲才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