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壶舞动,红火过年

顺子

<p class="ql-block">喜迎新春,市里举办打铁花,火壶表演。</p><p class="ql-block">红袍翻飞,像一簇不肯落地的年火。</p> <p class="ql-block">舞动的那一刻,年味就醒了。他甩开斗篷,两道火龙从手中腾起,不是烧,是点——点亮新的一年。</p> <p class="ql-block">黑袍子裹着人,火却烧得最烈。他举手,火就升;他转身,光就追。水边倒影里,一簇火,一个人,一座城,全在晃动,却晃不散那股子劲儿——年不是等来的,是甩开膀子、抡起火把、烫着自己也烫着别人的热腾腾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红袍掠过地面,火花追着袍角跑,像一群急着拜年的红鲤。</p> <p class="ql-block">火把划出的弧线,是春联的横批,是窗花的纹路,是糖瓜粘在灶王爷嘴边那一道弯弯的甜。</p> <p class="ql-block">他站着不动,火从长杆两端喷出来,直直地烧向夜空,像两支没点完的香,插在年关的门槛上。火光里,他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稳,不晃,不颤,像门神画上那抹朱砂,守着这红红火火的一整年。</p> <p class="ql-block">他跑起来,火把在身侧甩成两条火龙,风在耳边呼呼响,火花噼啪炸开,像一串没来得及捂耳朵的鞭炮。身后,路灯、招牌、晾衣绳上的红袜子,全被照得一跳一跳——年不是静止的画,是跑动的、带风的、烫手的活物。</p> <p class="ql-block">斗篷在火光里翻成一朵红云,他侧身,火把划出半轮光晕,像一枚没落下的月亮,也像一只刚贴上门楣的窗花。背景里建筑的轮廓沉在暗处,可那红,那光,那跃动的影子,把整个年都托起来了。</p> <p class="ql-block">红袍旋开,像一朵突然绽开的牡丹,火花是它的蕊,是它抖落的金粉。他踮脚、旋身、收势,袍角还没落定,新一簇火已腾起——年不是一朵花,是一朵接一朵,开得没完没了,红得没边没沿。</p> <p class="ql-block">两人对舞,火光在中间撞出金星,像年夜饭桌上碰响的酒杯,像压岁钱塞进枕头底下的窸窣,像守岁时钟摆晃过的每一秒。火光一明一暗,照见两张汗津津的笑脸——原来年,是两个人一起烧出来的热气。</p> <p class="ql-block">火花在夜色里浮成一片金海,他站在中央,斗篷被热气托得微微鼓起,像一面没展开的旗。火光映着他侧脸,没笑,可眼角有光;没喊,可影子在跳。那影子一晃,晃出灶膛、晃出灯笼、晃出一整条红绸扎成的年味——红红火火,原来就是这么烧出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