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我也玩起了划雪了

黎明

<p class="ql-block">市科技运动会,那次百米、二百米我都跑了第一名。</p> <p class="ql-block">那时跑得快,是为争一口气;如今滑得稳,是为接住一整个冬天的光。</p> <p class="ql-block">雪板一推,身体便顺着山势滑开,轻快得像小时候跳皮筋时腾空的那一瞬。她笑,不是因为滑得多快,而是因为风在笑、雪在笑、连冻红的鼻尖都在笑。远处几个身影也正滑下山来,彼此不相识,却在擦肩时点头、扬手——这雪场上的默契,比口号更响亮,比奖牌更温热。</p> <p class="ql-block">那时是学校体育队的运动员,跑跳投掷样样在行,风里来雪里去,从没喊过累;如今头发白了,膝盖偶尔闹点小脾气,可一见雪,脚底板就发痒——换上红衣,扛起雪杖,照样能滑出一道飞扬的弧线。山风扑在脸上,像老朋友拍肩膀,雪沫子溅起来,亮晶晶的,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个不服输的年纪。</p> <p class="ql-block">红衣在雪坡上划开一道暖色,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头盔压着额前几缕银发,护目镜后的眼睛弯着,笑意比雪光还亮。她不急着冲到底,偶尔停一停,拄杖回望来路——那道蜿蜒的雪痕,是速度写下的句子,也是岁月盖下的印章。远处松林静立,山峦起伏,雪野辽阔得让人想深呼吸,再深呼吸。</p> <p class="ql-block">返城后第一次参加全所运动会,我跑了第一名。</p> <p class="ql-block">站在雪坡中段,微微喘着气,却把下巴抬得高高的。雪板斜插在粉雪里,像两支待发的笔;滑雪杖拄着大地,稳稳托住一个挺直的身板。身后是连绵的雪山,身前是未滑过的坡道——不争第一,也不怕慢,只是喜欢这风在耳畔说话,喜欢这红衣在素白天地间,活得如此自在、如此醒目。</p> <p class="ql-block">雪板一推,身体便顺着山势滑开,轻快得像小时候跳皮筋时腾空的那一瞬。她笑,不是因为滑得多快,而是因为风在笑、雪在笑、连冻红的鼻尖都在笑。远处几个身影也正滑下山来,彼此不相识,却在擦肩时点头、扬手——这雪场上的默契,比口号更响亮,比奖牌更温热。</p> <p class="ql-block">红衣在雪坡上划开一道暖色,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头盔压着额前几缕银发,护目镜后的眼睛弯着,笑意比雪光还亮。她不急着冲到底,偶尔停一停,拄杖回望来路——那道蜿蜒的雪痕,是速度写下的句子,也是岁月盖下的印章。远处松林静立,山峦起伏,雪野辽阔得让人想深呼吸,再深呼吸。</p> <p class="ql-block">站在雪坡中段,微微喘着气,却把下巴抬得高高的。雪板斜插在粉雪里,像两支待发的笔;滑雪杖拄着大地,稳稳托住一个挺直的身板。身后是连绵的雪山,身前是未滑过的坡道——不争第一,也不怕慢,只是喜欢这风在耳畔说话,喜欢这红衣在素白天地间,活得如此自在、如此醒目。</p> <p class="ql-block">身体前倾,重心压低,雪板咬住雪面,稳稳吃进每一寸坡度。这不是年轻时那种拼尽全力的冲,而是一种懂得借力、也懂得停驻的滑法。山在眼前铺展,雪在脚下流动,她滑得不疾不徐,像在读一首慢下来的诗:句逗是转弯,韵脚是雪沫,而整首诗的名字,叫“我还在动”。</p> <p class="ql-block">雪停了,她摘下护目镜,呵出一口白气,笑着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山风一吹,那点凉意反倒让人清醒——原来所谓老去,不过是把年少时的那股劲儿,换了个更沉稳的节奏,继续往下走。</p> <p class="ql-block">如今的我也玩起了划雪了。</p> <p class="ql-block">不是为了赢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某天清晨推开窗,看见山头覆了新雪,心口一热,就套上那件红衣出门了。</p> <p class="ql-block">雪道蜿蜒,像一条未写完的信,而我正一笔一笔,认真落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