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广场小矮马

风从黄河来

万达广场一楼中庭，小矮马就站在那儿，不闹也不躁，背上驮着小巧的马鞍，像随时准备带小朋友去兜个风。红墙衬得它灰白相间的毛色格外温润，墙上“福”字烫金，旁边还跳着几个圆滚滚的卡通小福娃，一派过年的热闹劲儿，又不吵不闹，刚刚好。

凑近了看，它耳朵轻轻一抖，眼神安静又亮，像是听懂了你小声夸它“真乖”。缰绳系得利落，鞍具擦得发亮，连鬃毛都梳得服帖——不是临时拉来凑数的，是真被当宝贝养着的。灯光柔柔地落下来，毛尖儿泛着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它就站在那块红底金“福”的展板前，头顶还悬着一对红灯笼，光晕轻轻晃，映在浅色瓷砖地上，像洒了一层暖糖霜。人来人往，有人驻足拍照，有人蹲下和它对视，它就站着，不躲不闪，像中庭里一个毛茸茸的节日锚点——热闹归热闹，它自有它的稳当。

最让人想多看两眼的，是它低头时那副神情：睫毛长，眼仁儿清亮，鼻翼微微翕动，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缰绳。你忍不住伸手想摸，它就稍稍偏头，耳朵朝你转过来，不抗拒，也不讨好，就那样，用一匹小马的方式，和你打了个照面。

红墙、大“福”、小矮马，三样东西凑一块儿，年味就不用喊，自己就漫出来了。它不说话，可它站在那儿，就比春联还像春联，比窗花还像窗花——是活的年俗，是能眨眼睛的吉祥。

我站在它旁边，没牵绳，也没拍照，就那么并排站着。一位穿白毛衣的姑娘笑着从旁边走过，小矮马歪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继续望着前方。那一刻忽然觉得，它不是商场里的“打卡道具”，而是这个冬天里，一个毛茸茸的、会呼吸的陪伴。

——在万达广场，它不驮着什么宏大的寓意，只驮着一点轻巧的欢喜，和人之间，刚刚好够得着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