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游陕州地坑院觀灯展</p><p class="ql-block"> 文/异鄉客</p><p class="ql-block"> 2026.2.17日上午,大年初一,兒子小俩口邀請我們和親家一家人共同到陕州逛地坑院去觀灯展。不到中午就作好准备工作,提前去飯店吃完了午飯后,开車就往地坑院赶。四五十分鈡的車程,因車多道路拥挤,近两個小時才蜗牛似的爬行到目的的。</p><p class="ql-block"> 説起陕州地坑院,可能很多人還不知在什么地方吧?其实不远,就在河南豫西黄河明珠,天鵝之城三门峡市轄區,古時称為陕州。是中國農民生土建筑的絶妙之笔,地平綫下的千古村落,人类历史上最古老,最奇特的民居建筑——地坑院,以奇特朴真享誉中外。</p><p class="ql-block"> 地坑院因形而名,“見樹不見村,進村不見房,入户不見門,聞聲不見人”,是对地坑院的真实寫照,体現了古人“天地相融,方圓共存,天人合一”的哲學理念。4000多年前,陕塬先民道法自然,遵循八卦。融天地人和水土命為一体,在黄土塬上平地掘坑,四周凿洞,依穴而居,世代繁衍,薪火相依,形成了“地平綫下的古村落”,造就了“人类穴居的活化石”。地坑院营造技藝被列為國家非物貭文化遺産保护名录,地坑院被評為中國五大神秘古村落之一,景區所在村被評為中國最美休閑村。造物随性造的这一块陕地,險崛而奇特。从洛陽伸出的丝绸古道,至今仍留有一道道車轍深深的印痕。称為崤函古道。古道一直没入崤山天險,著名的秦晋崤之戰就發生于此。秦皇漢武東巡的車輦,函谷関写出“道德經”的老子。詩仙李白,詩圣杜甫,還有从这里出去的楊玉環,上官婉儿,無不要過这条古道。</p><p class="ql-block"> 千仞峭岩和萬里怒涛的冲撞和挤压,也在陕地托出了三道塬,不知何時起,身受仰韶文化的㴆潤的陕州人,漸漸地在陕塬上将穴居的方式衍化成地坑院。深信地坑院就是人与自然共同創造和書寫的詩篇。你可能想象不到,多少年間有成百上千家村落,下降于地平綫以下,蔚為世界奇觀。当冬天来临,雪片似梨花,覆盖整個陕塬,勾勒一個個坑院。拦馬墙散出了炊烟。黎明活泛起来。一条狗鉆上来,雪塬上有了一長溜花瓣。这時候聽見了鸡鳴,起伏于宏闊的沉静中。</p><p class="ql-block"> 紅衣女子从地下一点点的冒出来,手揮扫帚,地坑院上方一条小路漸显出来,这是新婚不久的女子,来的時候,柿子還在樹上,小灯笼似的挂滿坑院四周。扫帚扫到塬邊,塬下,一条大河正蒸腾着雾气远去。</p><p class="ql-block"> 这样景象許是上世紀初就被德國人航拍于影像中。坑院虽不用砖瓦石柱,却有它自己的風骨,所建必有遵循,所用必有遵守,所設必有遵奉,還是東方文明的結晶。鲁道夫斯基由此惊叹这是人类建筑史的活化石。是一大胆的創作,洗煉的手法,抽象的語言,严密的造型。</p><p class="ql-block"> 独特的陕塬,高險平闊,南有重峦叠嶂的崤山,北临沉郁雄渾的黄河,深狭沟壑纵横,名胜遗迹遍布。站在这样的地方,該是有詩的。唐玄宗旅次陕州,曾吟出“境出三秦外,途分二陕中。山川入虞虢,風俗限西東。的詩句。当時駐跸哪里呢?倘若留宿地坑院,詩中情懷当更接地气。</p><p class="ql-block"> 一代詩圣杜甫錯過了地坑院,黄昏時投入的是石壕村的靠山窑,那個地方離三道塬并不远。却存在不安定的因素。如果老杜走上塬来,情境或有所不同,指不定晚年會选择这里,茅屋也不會怎样被秋風所破。</p><p class="ql-block"> 不知又過去多少年。慈禧又来了。慈禧避乱長安回北京,没走回头路。光绪二十年九月,銮舆進入函谷関,到这里天色己晚,只得在地坑院落脚。陕塬人没有愧对她,腾出最好的窑屋,点起過山灶,摆上十碗席,高高在上的慈禧对高高在下有些不适应。然而,面对舒适和美味,還是做了回普通人。</p><p class="ql-block"> 陕源人虽然安于一隅,但性情刚毅,遇敌寇来犯。自發抗生,至今人們説起,還是豪情滿懷。</p><p class="ql-block"> 前几年头一次走進地坑院時,感受到一种四合的凝聚和沉淀力,離天尤近,繁星框進了一個院子,院子象塬上开的天窗,所以敢于大聲地説,畅快的笑。这里娶親是真的入洞房,热坑任怎么打滚,也不怕偷聽了去,三道塬相互交织和延續的,也許就是这种簡单的安逸感。</p><p class="ql-block"> 天黑严的時候,坑院就成一种暗物貭,巨大的安靜,使夜融解的贴切而真实。偶尔有小曲傳出,那种抑揚顿挫的眉户調,混和小虫小草的聲音,实為一种天韵。有女人在这天韵中剪紙锤花,消磨一天中最后的時光。</p><p class="ql-block"> 什么時候有了喧鳴,叫不出名字的鳥你説我唱,汇成锣鼓書般的早集。太陽悄然露头,坑院還在沉睡。到處弥散着湿漉漉的清香,那是最本貭的塬味儿,一位老人从塬内走上来,見了我,看見不认识,話語却出了口。我赶紧回應,聲音却有一种親切和感动。很長一段時日,对于尘也来説。这里远避的,深藏的,当纯粹的鄉村越来越多远離了人们的视綫,懷想和追寻就愈發强烈,这平地炊烟,竞猛然間緾繞了朴素的情感。</p><p class="ql-block"> 有人来看建筑,有人来搞摄影。有人支着画板写生,有人搜集俚語唱曲,有人學剪紙泥硯,有人什么也不為,就為着看看与身己的老屋有什么不同。想李白苏軾来,會把坑院当成一方金樽起舞。坑院是一個模了,能翻模出民間艺术的孤絶与惊喜,翻模出华夏中原的茁实与敦厚。今大年初一再来地坑院,比以前更丰富多彩,民俗艺术品种繁杂而更齊全,各种歌舞節目,蒙古舞,打鉄花,烟火表演等都很精彩,来看灯會的人山人海,有远道而来的,也有本地的全家借年節放假時节尽情游玩。</p> <p class="ql-block">打鉄花莭目表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