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日 探长乐坊 品小厨娘 逛夫子庙

金陵老庞

<p class="ql-block">雨刚歇,青石板还泛着水光,我撑伞穿过那座朱红牌坊,檐角垂下的灯笼轻轻晃着,像一串未干的胭脂。牌坊上“长乐坊”三个字被雨水洗得透亮,墨色沉稳,又透着几分温厚的欢喜——原来长乐不在远方,就在这低头抬眼之间。夫子庙的烟火气还没散尽,转个弯,便撞进了长乐坊的门里,仿佛从一页泛黄的《金陵琐事》里,踱进了另一卷活色生香的市井长卷。</p> <p class="ql-block">圆楼赫然立在街心,金灿灿的“长乐坊”三字压在飞檐之上,像一枚盖在岁月信封上的印。墙上的巨幅壁画正讲着老南京的市井故事:桥头卖花的姑娘、茶肆里摇扇的先生、河上摇橹的船家……我驻足看了许久,竟分不清是画里的人在看我,还是我在画外,悄悄续写他们的烟火日常。这圆楼不单是坊门,倒像一枚铜钱的方孔——人穿过去,就串起了夫子庙的文气与长乐坊的闲气。</p> <p class="ql-block">青砖为骨,朱漆为衣,檐下彩绘的云纹与瑞兽静默守候。孩子指着画中挑担的小贩,奶声问:“妈妈,他卖的糖芋苗,现在还有吗?”——我笑了,顺手从路边摊买了一碗,热乎乎的甜香一入口,恍然明白:长乐不是复刻的旧梦,是老味道还在巷口等你,是新脚步也敢在古砖上踏出回响。</p> <p class="ql-block">正门垂着红幕,像掀开一出好戏的帘子。幕前人声熙攘,快门声此起彼伏,镜头里,壁画上的古桥与现实中的长乐坊门框叠在一起,恍惚间,时间也忘了分界。一位白发奶奶踮脚凑近壁画,指着桥上那个撑伞的背影,轻轻笑了:“像我阿婆年轻时的样子。”——原来逍遥,是让岁月弯下腰来,与你并肩走一段。</p> <p class="ql-block">进门便是红毯铺地,两侧绳索垂着流苏,灯笼低垂,光晕温柔。抬头望去,穹顶悬满红灯,一盏接一盏,如星子落进人间。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有人倚着栏杆往下望,人影与灯影交错,热闹却不喧哗——原来长乐,是人来人往里,始终安稳的那一盏灯;逍遥,是心不赶路时,脚步自动踏准了秦淮河的节拍。</p> <p class="ql-block">屋内更暖。人声、笑语、快门声织成一张柔软的网,裹着整座厅堂。背景那幅巨幅山水,山势苍茫,水色空濛,可最动人的,是画前那群人:穿汉服的姑娘转身一笑,袖角掠过画中山岚;几个学生凑近屏息,指着题款小字讨论笔势;还有位爷爷牵着孙女的手,指着画中飞鸟说:“它飞的方向,就是秦淮河入江的地方。”——长乐,是山河入眼,亦入心;逍遥,是把整条秦淮河,走成自己心里的一脉活水。</p> <p class="ql-block">走廊不宽,却容得下所有慢下来的脚步。有人停在转角拍灯笼的倒影,有人俯身看栏杆雕花里藏的小狮子,还有人只是站着,看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来,在青砖上划出一道金线——原来长乐,是不必赶路时,心自动落下的那片安静;逍遥,是让时间在青砖缝里长出青苔,在你脚边轻轻呼吸。</p> <p class="ql-block">一隅静处,红柜托着墨迹淋漓的书法,“长乐未央”四字力透纸背。蓝边清雅,墨色沉厚,像一句不疾不徐的叮咛。我站在那儿没动,看光在字间游走,忽然明白:所谓长乐,未必是喧天锣鼓,有时,只是这一方静气,托住了整条秦淮河的潮声;所谓逍遥,是心不被日子推着走,而能自己择一处檐角,听雨、看灯、等风来。</p> <p class="ql-block">厅中高悬一方“染”字牌,墨色浓重,如浸透岁月的茶汤。它不解释,只悬着;不张扬,却让人驻足。身后壁画里,夫子庙的飞檐与长乐坊的圆顶悄然相望——原来文化从不单行,它染着染着,就把古与今、庙与坊、你与我,染成了同一幅长卷。</p> <p class="ql-block">雨又起了,细密如丝。我站在牌坊下回望,红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团暖光,像未写完的句点,也像刚刚启程的逗号。长乐坊的门没关,它一直开着——</p> <p class="ql-block">开给赶路的人,也开给停步的人;</p> <p class="ql-block">开给寻味的人,也开给寻心的人。</p> <p class="ql-block">而我,刚把一碗糖芋苗喝尽,抹了抹嘴,又转身走了进去。</p> <p class="ql-block">#商场开业庆典 #新年新气象红红火火好兆头 @今日头条 @美篇之家 @美篇精选 @金陵老庞 @金陵长乐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