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釆的文章

九釆(不接受聊天)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b style="color: rgb(223, 54, 30); font-size: 28px;">1、昔日飞哥</b><span style="color: rgb(223, 54, 30); font-size: 28px;">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color: rgb(223, 54, 30); font-size: 28px;">        ——读书学习成长路上榜样</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24px;">       本书基于作者真实经历创作,90% 人物为真名实姓,谨以此致敬生命中出现的贵人;部分争议人物与情节已做虚构处理,请勿对号入座。文中心理活动与感悟,皆为作者个人视角,愿与读者共勉。</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color: rgb(71, 128, 244);">       故事梗概:忆毛塘坝学校的独特学习环境,叙特定年代的读书经历,记与学长李惜飞的相处点滴。他回乡务农后的亮眼成就,让我心生向往、以他为榜样。成长中也曾因不懂乡俗,在称谓这一基本礼节上犯错,幸得父亲及时纠正教诲,这也成为我踏入社会的生动第一课。从称呼的学问里,我懂得人的素质修养、待人接物的尊重分寸,是认识和融入社会的基石,也为我日后恢复、传承传统礼节播下种子,这份教诲令我受益终身。</span></p> <p class="ql-block">       板塘西头住着个李惜飞,队上人都喊他飞伢子,或是飞哥。他是九龙大队妇女主任唐淑文的儿子,和满叔家就隔了一堵墙,是实打实的隔壁邻舍。在咱们九龙大队,他可是响当当的回乡青年——身兼大队基干民兵队长和文艺宣传队长两职,家门口贴着的大红对联,是他照着毛主席手体写的“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笔力遒劲,老远就能望见,透着股子青年人的精气神。我在毛塘坝读完小的时候,他是后山农业初中部的班长,更是我们这些细伢子悄悄仰望的榜样。农忙时他总带着宣传队的人去田间地头表演快板,既帮乡亲们解乏,还能普及农业政策,田里的笑声总跟着他的身影走。</p><p class="ql-block">       毛塘坝学校的前身,是晚清富商李茂和的家宅。想当年这宅子何等风光,湘江河里泊着李家的专属盐船,墙高宅深,光天井就有八个,还有二亩见方的后花园,双层楼房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大门框由整条麻石砌成,门口立着一对大石鼓,外墙上的浮雕刻着 “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的典故,处处透着豪门的讲究。门前那棵玉兰花树,要三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得过来,我小时候总扒着树干往上爬,试了好几次,愣是没爬上去;树的左边是一排柚子树,每到秋天,枝头挂满黄澄澄的果子,院内更是奇花异草遍地。早年间,李家便在这里办了 “义学馆”,专供族内子弟和周边学童读书,正堂屋挂着 “怡情” 的匾额,字字皆在勉励后辈发奋上进。</p> <p class="ql-block">        解放后,这座豪宅改成了毛塘坝小学,1952年又升级为完全小学,成了列家桥学区规模最大、设施最像样的学堂。原先李家的跑马场被整平成操场,篮球架、足球场、圆形跑道一应俱全,全校有三十六位老师,在乡下算得上顶好的学校。学校分两处办学:山下的老宅子设完小的五、六年级,每个年级两个班,下课铃一响,院子里立马闹哄哄的,满是娃娃们的吵嚷声;后山新盖了几间瓦房,是为应对激增的入学人口办的试验型农业初中部。农业班不拘泥于寻常的数理化,主打农业技能教学,育秧、施肥、果树嫁接是重点课程,还开设了农机知识课,教室墙壁上刷着 “土、肥、水、种、密、保、耕、管” 八个大红字,看着格外新鲜,也透着接地气的务实劲儿。</p><p class="ql-block">       1964年,我从九如小学以中等成绩考入毛塘坝完小,是班上年纪最小的细伢子 —— 我五岁便开蒙读书,同班同学七八九岁入学,在那时是常有的事。记得四年级时,班里有个叫周德华的同学,已经十五岁了,个头和老师一般高,站在队伍里格外显眼。</p><p class="ql-block">       校长周焕前是石潭学区有名的 “活字典”,学识十分渊博。他给我们讲杜甫的《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讲得眉飞色舞;讲到 “窗含西岭千秋雪” 时,还指着学校后山的雪景举例,让我们这些乡下娃一下子读懂了诗中的画面,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静了下来。我听得入了迷,整节课腰杆挺得笔直,眼珠子都没敢挪一下,生怕错过半个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班主任文杰老师的课,更对我的胃口。自然课上,他拎来一块灰色岩石,滴上几滴透明液体,石头立马 “滋滋” 冒起了气泡。“这是盐酸在起反应,盐酸有强腐蚀性,千万不能接触到皮肤!” 他一拍手,我们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还教我们旗语,几根小旗子挥来挥去,便能向远方传递消息。带我们去后山野餐那次,更有意思 —— 那天我粗心忘带筷子,正急得团团转,郭忠林在草丛里寻了两根溜光的树枝,用石头敲平枝头的毛刺,递给我说:“这个能用,总比用手抓强!”</p> <p class="ql-block">        这些新鲜的事和知识,让我手舞足蹈,课堂上不停举手问这问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坐姿。这些举动,全被在完小当教导主任的老爸看在眼里。他总说我 “人太小,心性不定,坐不住板凳”,硬是把我调到肖敬贤老师的班里留级。后来我才明白,这份严厉里藏着他对我的期许,这并非什么离奇的事,而是那个年代长辈常见的教育方式。肖老师的毛笔字写得漂亮,板书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但讲课却干巴巴的,听着毫无趣味。我索性在课堂上玩自己的小飞机,或是别的小玩意儿,好几次被肖老师抱到老爸的办公室。后来听老妈说,老爸背地里总念叨:“肖老师教书太死板,管不住学生,委屈我崽了。” 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也只能作罢。</p><p class="ql-block">        好在后来批 “三家村” 时,我画画的本事派上了用场,成了学校的 “主力炮手”,画的 “邓拓吴晗廖沫沙三个黑帮是一家” 的漫画,贴满了教室的后墙和走廊。也就有前面牛哥说看到我的画,画得好。</p><p class="ql-block">李惜飞读农业中学时,常来看望我爸,还总带点小礼品,不是鸡蛋,就是火焙的小鱼小虾。如今老爸回了老家,卧床不起,他更是常来探望,坐下来陪老爸说说话、问问近况,比亲戚还贴心。</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飞哥进门时,我跟着旁人随口喊了声:“飞伢子。” 等他走后,老爸把我叫到跟前,语气严肃地说:“李惜飞和你石哥一般大,你晓不晓得他的学名?往后要么喊学名,要么喊‘飞哥’,不能没大没小的。”</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小时候回乡下,总为称呼的事犯难。队上有些年轻人,年纪明明比我大,按辈分却得叫我叔叔,我不好意思喊,就跟着旁人叫 “什么伢子”。听了老爸的话,我才明白称呼里的门道:打那以后,遇到按辈分该叫我叔叔却年纪相仿的,我就直呼其名;像李惜飞这样没有亲戚关系、比我年长的,就规规矩矩喊 “哥”、“姐”。</p><p class="ql-block">       长大后我才慢慢懂得,做人的道理,往往就藏在这些细微之处。</p><p class="ql-block">       一个称呼里的学问大着呢,首先能看出一个人的素质与修养,更是待人接物时,把握尊重与分寸的关键。在我正学着认识社会、融入社会的阶段,老爸把我叫到跟前,给我上了这么一堂鲜活的礼节教育课,实在太及时了。尤其是那个年代,传统的文化礼节遭了破坏,正盼着恢复与传承,这番话让我早早认识到礼节的重要性,明白称呼是礼节的基础 —— 这份教诲,真真是让我受益终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校园里的那些时光,藏着我对家乡的初印象;而长大后听新哥念叨的那些风水闲话,又让我顺着记忆,读懂了家乡这片土地更深层的变迁</p> <p class="ql-block">  感谢您的阅读与陪伴。 本回忆录系列持续更新中,每周二、四、六准时与您相见。</p><p class="ql-block"> 喜欢的话,欢迎点赞、关注、转发,您的每一份支持,都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2、兆圫神话 敬畏龙骨赓续传承道义<span style="color: rgb(223, 54, 30);">(预告)</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color: rgb(71, 128, 244);">故事梗概:一方龙骨,牵出兆圫流传百年的青白龙相斗传说,道尽兆圫这片土地的由来。这则口耳相传的乡间神话,不仅造就了古城人对龙骨的敬畏、对自然的尊崇,更在代代讲述中完成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扬,让善恶分明、守诺重义、担当尽责的道义准则深植人心,成为乡土间最珍贵的民俗瑰宝,更是刻入民族骨血的精神财富,亚平正是在这样的文化熏陶中,慢慢成长起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