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之日獭祭鱼

许愿（不私聊）

　　今天清晨的龙蟠河广场没有游人，但并不宁静。脑中，眼里，耳旁，处处叮当。

花滋滋地开着，或莞尔，或张扬。红的味，黄的芳，粉的香，幽幽地飘逸着——满树、满路、满广场。小草偷偷地窥着，或机灵地探头，或悄然地张望。落叶下，枯黄里，河水旁，窸窸窣窣的，准备连成片，准备嫩嫩地绽放，准备绿绿地流淌。鸟儿唧唧地唱着，或低吟，或高亢。枝头，亭顶，水上，低翔着，扑棱着——那一个独唱，那一群和鸣，那一片杂乱无章。

今日雨水，我独自在龙蟠河广场的清晨里徜徉。

已是七九将尽的时节，俗语说“七九河开”。龙蟠河本也无冰可开，无冻可化，甚至连风也停了。水面不见粼粼，也不见荡漾，却有一泓来自水底的碧色，有一些岸边楼影的倒悬，有一丝云彩缝隙漏下的天光。我站在水榭边看水，水也静静地看我，彼此都不说话。

抬头望天，西天铺着一片片灰白的棱瓦似的云，东方却有一朵乌云沉沉地压着。忽然想起高尔基的话：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你看，龙蟠河广场的明楼上，已经有一点一点的亮，正努力地透出来。

再过几天，便是八九，“八九雁来”。到那时，春会更暖，花会更盛，昼会更长。“已是雨水獭祭鱼，何惧旧时雁来人相识，独彷徨。”

坐在龙蟠河广场的水榭上，我就这样默默地想着，看着，听着。晨光穿过浓云，渐渐漫过来，把明楼影子、树的影子、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