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年初二的阳光温软,像刚蒸好的年糕,糯糯地铺在化州文光塔公园的青石步道上。儿子梁飞锦和媳妇吴丽霞牵着年味儿往前走,外甥凌佰愉的女朋友也笑着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个毛绒玩具,像拎着一小团没放完的年趣。塔影斜斜地卧在楼宇之间,新塔是花岗岩的,九层高,檐角翘起时仿佛还带着一点清代的余韵——虽是2020年才落成的新景,却偏偏让人一眼就认出它骨子里的旧时光。栏杆是木的,摸上去微凉带润,灯笼还红着,是除夕挂上去的,没摘,也没褪色,风一吹,轻轻晃,晃得人心里也暖烘烘的。</p> <p class="ql-block">他们停在临江的木栏边合影。儿子飞锦穿那件深蓝外套,袖口露出条纹衬衫的边角,媳妇吴丽霞的棕色皮裙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白波点衬衫像几颗悄悄跳进镜头的糖粒。两人没刻意摆姿,只是自然地靠得近了些,笑得松快。身后是塔,是楼,是江风捎来的几声鸟鸣,还有远处隐约的鞭炮余响——年还没过完,日子正踩着鼓点往前走。</p> <p class="ql-block">文光塔的故事,本地人随口就能讲一段:道光十七年建的旧塔,曾照过千秋岭的月,也映过鉴江的水;六十年代塌了,塔址上长出水泥厂的烟囱;直到2017年,又一砖一石地“请”回来,在文光公园里重新立起。如今这塔不单是塔,是老人晨练时绕的圈,是孩子踮脚数檐角的九层,是摊主支起的糖画小炉,是灯笼底下一对对慢慢走着的背影。我们仰头看它,它也静静看着我们——看这一代人怎么把旧名字,过成新日子。</p> <p class="ql-block">后来她和凌佰愉的女朋友并肩站在步道上,一个竖起大拇指,一个手指轻点塔尖的方向,像在说:“喏,就那儿。”两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红灯笼在头顶轻轻摇,仿佛也跟着点头。塔影落在她们肩头,轻得像一句祝福,不重,却落得稳稳当当。</p> <p class="ql-block">吴丽霞独自站在小径旁时,风把她的发尾轻轻撩起。她手搭在木栏上,没刻意看镜头,只是望着塔的方向,嘴角弯着,像刚想起一件开心的小事。灯笼在她身侧垂着,红得踏实;塔在她身后立着,稳得安心。光秃的枝桠横斜在画面里,不萧瑟,倒像几笔写意的留白——冬天本就该这样,清简,但不冷清。</p> <p class="ql-block">再后来,外甥凌佰愉的女朋友,她一个人站在栏边,右手比了个“V”,相机挂在胸前,手提包斜挎着,毛绒玩具被她夹在臂弯里,像夹着一小段柔软的年光。她没看镜头,只望着远处——塔尖、高楼、江面微光,还有那一点未散尽的年气,都收进她眼底。那一刻,她不是谁的媳妇,也不是谁的亲戚,她就是她自己,在初二的午后,站在新塔与旧城之间,站成了一帧活生生的、热乎乎的年画。</p> <p class="ql-block">编辑:岁月如歌</p>
<p class="ql-block">制作时间:2026年2月19日 大年初三</p>
<p class="ql-block">——塔还在,灯还红,人还在慢慢走。年味儿没走远,它只是换了个姿势,落在栏杆上,挂在灯笼里,停在笑纹里,也悄悄,住进了下一年的盼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