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银马,不如青梅竹马,——马年说“马”

普超张建阳

<p class="ql-block">  1978年,我9岁,正值改革开放的龙马精神之年,却仍受“读书无用论”余毒影响,稀里糊涂、“马马虎虎”地度过了人生第一个农历马年。 </p><p class="ql-block"> 父母都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之心,即便不能成龙成凤,也盼着孩子能成为千里马。怀揣梦想,我一路奋马扬鞭、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奔向青春。1990年的第一个“正青春”的马年,我有幸考入位于南京的一所大学——那里正是李白《长干行》中“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的故地,更幸运的是,我与那位“青梅竹马”的她已交往两年。车水马龙的街头,她常来看我;天马行空的闲聊里,我却总像走马观花般心不在焉,她脚踏实地,我好高骛远。 </p><p class="ql-block"> 十二年等一回。人们总说:马(年)到成功。而马到,不一定成功。本“该”是第二个马到成功2002年,我却“马失前蹄”,遭遇挫折,与她一度断了联系。此后我孤身一人前往上海发展,盼着能闯出“万马奔腾”的局面。 </p><p class="ql-block"> 人生能有几回搏?人生第三个“马到成功”的2014年,单枪匹马的我在老马识途的朋友帮助下,一马平川、一马当先。我对到上海招商的她说:“马到成功就像十二生肖的轮回,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我也要千军万马、金戈铁马、指点江山。” </p><p class="ql-block">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次再遇马年:指鹿为马、害群之马、吹牛拍马。底层经济如盲人瞎马,举步维艰,不知何人何时去悬崖勒马?</p><p class="ql-block"> 一生信马由缰、马不停蹄地奋斗,直到暮年,蓦然回首才发现:即便身处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繁华,成功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般的观花走马;唯有她那声带着家乡软语的呼唤,仍如当年绕床竹马般清晰。</p><p class="ql-block"> 那些年里,我们曾在她家前面的石板路上数过以前马蹄踏过的青痕,在窗边谈同学趣事她总笑我背诗时像个摇头晃脑的老学究,却会悄悄把剥好的瓜子、青梅塞进我手心。</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在上海的写字楼里见过无数珠光宝气的面孔,在酒桌上碰过无数虚与委蛇的杯盏,却再没尝到过那样清甜里带着微酸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前日整理旧物,翻出她当年写给我的信。有一封她写着“郎骑竹马来”,笔画间带着少女的娟秀,旁边被我画了一匹歪歪扭扭的小马,马背上驮着一颗画得像糖葫芦的青梅。</p><p class="ql-block"> 原来所谓的万马奔腾、金戈铁马,到头来都不如她当年一句“多写信,常联系”来得实在;所谓的指点江山、马到成功,终究抵不过她眼角新增的温柔的皱纹。</p><p class="ql-block"> 此刻窗外渐黑,我仿佛又看见当年离别的一幕: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她家的巷口,朝我挥着手:“假期再见......”</p><p class="ql-block"> 万丈高楼平地起,这个马年,最好的,终究还是当年那份青梅竹马的纯粹——原来,我多年期盼的成功之“马”,其实更是青梅竹马。</p> <p class="ql-block">(所有图片都为豆包AI生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