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8大年初二游老挝风士人情

梁江洪

<p class="ql-block">大年初二,红纸金字的“回娘家”还贴在门楣上,我们却已踏上了南行的航班——2026年2月18日,农历丙午马年正月初二,行李箱里塞着年糕和红包,心却早早飞到了老挝。飞机落地万象,扑面而来的不是冷风,是裹着木兰香与炊烟的暖意。街角小摊刚出锅的糯米饭团还冒着热气,摊主笑着用中文喊:“初二啦,要吃甜!”——原来年味,不只在中国的灶台边,也在湄公河畔的晨光里悄悄蔓延。</p> <p class="ql-block">万荣的路标在风里站得笔直,“想你的风,吹到了老挝!”一行字像一句玩笑,又像一句告白。我们顺着箭头拐进小巷,青石板路两旁是挂满彩旗的民宿,窗台上摆着插着香茅枝的玻璃瓶。一位穿靛蓝筒裙的老奶奶坐在门槛剥花生,见我们驻足,顺手抓了一把塞进孩子手里,又朝我们眨眨眼:“初二,要团圆,也要出发呀。”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回娘家”,未必是地理上的归途,也可以是心向一处的奔赴——比如,奔赴一个把春节过成“慢节”的国度。</p> <p class="ql-block">车站的蓝色告示牌上,“实名制验证”几个字旁,手写体补了一句“僧侣优先”。排队时,一位披着赭红袈裟的年轻比丘安静站在前排,手里拎着一只竹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飘出一点椰香。检票员笑着点头,没查证件,只合十轻声道:“新年吉祥。”我忽然想起家乡初二回门时,长辈总把第一碗汤圆先端给舅舅——原来敬重与礼让,从来不用翻译,它就藏在动作的停顿里、眼神的温度里。</p> <p class="ql-block">琅勃拉邦的卧佛寺庭院里,金色卧佛静静侧卧,右手支颐,左手轻搭腿上,仿佛刚做完一个悠长的梦。几位游客蹲在草坪边,悄悄把带来的橘子、香烛摆成小圈。没有喧哗,只有风拂过佛前铜铃的轻响。我坐在石阶上,看阳光一寸寸漫过佛足,忽然想起今早出发前,妈妈往我包里塞的那包桂圆干——她说:“初二出门,要带点甜,压压岁。”原来无论卧佛还是桂圆,都在教人一件事:安住当下,便是吉祥。</p> <p class="ql-block">万象凯旋门广场上,那座东南亚风格的拱门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位穿蓝衣的本地青年从门下走过,肩上挎着旧相机,衣角被风掀起一角。我们站在拱门影子里拍合影,快门按下的瞬间,一群白鸽掠过穹顶。有人笑说:“这门不像凯旋,倒像一道请柬。”——请柬上没写日期,只写着:欢迎来,把日子过慢一点,把祝福说久一点。</p> <p class="ql-block">在琅勃拉邦山顶寺庙,那尊立佛抬手作无畏印,指尖朝天,衣褶如凝固的溪流。他身后是整座古城的屋脊,红瓦金顶在夕阳里连成一片暖色的海。一位小沙弥赤脚跑过回廊,手里攥着半块椰子糖,糖纸在光下闪闪发亮。我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把口袋里那张刚换的基普纸币轻轻抚平——上面印着佛塔,也印着稻穗。原来信仰与烟火,从来不是两件事;就像初二这天,我们既拜年,也出发;既念家,也远行。</p> <p class="ql-block">傍晚回到民宿,老板娘端出一桌“中老融合菜”:老挝香茅烤鸡配手擀面,青木瓜沙拉里加了两片腊肠,汤是酸笋排骨,撒着炸得酥脆的葱花。我们围坐,筷子还没动,她已先举起一杯糯米酒:“初二,不回娘家,就回我们这儿——当自己家!”酒入喉微甜,像极了妈妈蒸的八宝饭里那颗融化的蜜枣。原来年味从不囿于一方水土,它只是借着人情,在异乡的灶火里,重新生了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