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心情小记

蘇吉兒

大年夜鞭炮齐鸣，热闹非凡，远近此起彼伏的鞭炮和烟花声音不时地传入耳朵，偶而到外面去看看五光十色的彩灯不停变换的花样，兴奋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三点以后周围才慢慢安静下来。

老妈说按照习俗，要全屋点灯连续三天，因为过年了，祖宗先人都要回家过年，也包括我最亲爱的最想念的老爸，也会回来，老妈也在大年夜放鞭炮之前就已经给供品摆好，从年夜饭开始之前，也给摆上了饺子水果馒头，让他们也好好地大吃一顿。

我依着老妈的想法儿，当然也宁愿老爸能腾云驾雾回家来看看。思念老爸是真的，因为思念他，有时尽管不信玄学和不信有鬼神，但也情愿真有在天之灵，老爸能与我们同在。

老妈还说：大年夜不能脱衣服睡觉，要穿着衣服守夜，最好不要睡觉，可我笑了笑，这个年纪的老妈还那么精神，可我已经无法遵循那个什么习俗，大概00：30，就已经放好被子脱衣睡觉了，开着灯无法入眠，大概迷糊了半个小时至凌晨1点多，发现老妈也躺下睡着了，于是我偷偷关了两个房间的灯，只留下走廊和另外一个房间的灯，以便更好地睡眠，也满足屋里开着灯迎接老妈说的先人祖宗和远道回来过年的老爸回家来。

初一，正月元日的早晨就有来自远近不同的鞭炮声又传入耳鼓，起来吃的饺子，老妈说，从初一到初五早晨都要吃饺子，这是习俗，可是每早吃饺子，真是有点要吃厌烦的感觉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多吃几个饺子就会烧心或反酸水，着实不太愿意吃饺子，可不能打破老妈多年来遵循的习惯，也不能在老妈面前明目张胆地破坏了老妈认定的习俗，只能跟着吃饺子，吃了二个便饱了，老妈还在担心我怎么就吃两个，我跟她说大年夜吃饺子吃多了搪塞了一下。

早晨老妈先出去到外面，说外面特别冷，哑巴冷，有点西北风，天还是阴天，她口里念念有词：“初一管鸡，今天天气不好，那肯定今年养鸡会不旺，不收鸡，鸡会容易得灾而死……” ，我有点不太想信，但从小就听老妈说这些民间习俗，所以也知道从初一到初十都有相应的权属。分别是“一鸡二鸭三猫四狗五猪六羊七人八马九蔬果十丰收”。

再查民俗也有这样说的：“初一到初十，天天有讲究：一鸡二犬，三猪四羊，五牛六马，七人八谷，九果十菜，丰年好兆头。”七人有指：初七指小孩儿，俗称人七日子，要给小儿吃面条，身体健康不容易生病。十七指中年人，二十七指老年人，这只是老妈的认知里的一些习俗，至于其它人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说法我不得而知，但从小到大对于老妈的说法耳熟能详，也只是半信半疑而已。

我由于年前腊月二十六那天夜里，老妈把炕烧的滚热，我一不小心就热伤风重感冒了，直到初一还头晕脑胀，浑身难受，初一早晨吃过饭吃过药休息了一上午，到13：00多实在喘气都费劲，想到外面吹吹冷风通通气，才走到户外去，当散步溜达一圈。

走出大门才看到村路上各家门口都残留着大年夜时燃放的鞭炮和烟花的碎纸屑，还有大型鞭炮和烟花的盛装容器，那些红通通的碎纸屑被风吹的散落在路边和雪地边，在冬天萧瑟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醒目，由于近期天气不是很冷，并且立春了，只留下了一些残雪可见。

每家门前的树上的防寒保暖棚边都布置了彩灯，到夜里通电后五光十色地不停地变换着，很有过年的气氛。在大年夜邻居家分别放了很多类型的鞭炮和烟花，后院邻居燃放鞭炮和烟花时竟然把车子的玻璃炸碎了一片，车身前面挡板也被炸裂了，西院邻居也因为燃放鞭炮和烟花把一小垛柴火点燃了，而在蛇年正月十五的晚上，屯东头的姜五姨家大垛柴火也不幸被掉落的正燃放的烟花给点着了。

2020年正月十五日，我家的靠近路边的柴火垛也被点燃，几乎被烧光殆尽，因为风大没水源，村邻来了也没帮忙扑火，相继散去后，我老爸老妈看着心疼，于是我老爸老妈便从屋里相继拎水给我，我在柴火垛边用水用力向上扬着水泼水浇水后，再用钢钗和耙子把着火波及的柴火勾下，如此般不停地浇水再耧下，终于在凌晨两点钟把火浇灭，抢下了半垛烧的半拉糊片的柴火，那段经历也把我老爸老妈累坏了也吓坏了，而我的棉皮鞋也在水的浸泡下变成了水鞋并掉了底。都累得满身大汗，直到凌晨还惊魂未定。

燃放鞭炮和烟花开开心心过大年，高兴地同时却也带来许多场意外的红红火火的危险，每年都时有发生，但尽管如此，家家户户年年岁岁还要买上许多代表庆祝过年的鞭炮和烟花，就连耄耋年岁的老妈也避免不了让我买烟花和鞭炮，她自己去放，年年如此，老爸在世前每年过年燃放鞭炮也是老妈去放的，她胆大能干也勇敢。

从家里向西面走过了水渠石桥就到了大片田地中间了，一望无际的田地是农民赚钱生活的主要来源。经过田地中间的石子路继续向田地深处走去，呼吸着有点凉的新鲜空气，堵得厉害的鼻腔似乎有点通气空间了。

望向田地间，有的田地间被秋收后火烧了，露出黑色的土地的原色，有的地里脱粒后的稻草还一堆堆散落在那里，等天气暖和时自然会有人收拾，石子路弯弯曲曲地向西面的回水沟渠延伸着，我也慢慢地向那里走去，冬天的田野上除了凉风快速掠过外，一马平川，这里由于气候原因每年只种一茬庄稼。从屯子里一直到回水渠处拐到渠坝上的林带里，我只拍了几张照片，冬天的清冷和萧瑟以及阴天时的昏暗，让独自走在田野间的我似乎有点害怕，除了风摇树枝的声音外没有其它声音，形只影单的我再转身回行，除了风和田野就是我了，这种空旷的感觉好久没有体会了，虽然只有我，但没那么太恐惧，因为不远处便是屯子和家了，略微感一丝丝心安。

燃烧过后的稻田地黑乎乎一片。没有雪的大地此时真有点难看，发白的天空没有太阳，显得格外的清冷，东北此时的温度是零下十几度，不是那么冷，但也着实感受到西北风的凌厉，吹在脸上不是轻抚，而像刀子般刮脸和打脸。

这是沟渠坝上的掉光了叶子的杨树，没人修理的杨树长相没那么高大粗壮和整齐，有许多小细枝子，但也足以让堤坝边缘的土牢牢地固化住，这些白杨是国土和环境的卫士。

在路上行走时在路边的杂草里还发现了一只比较大的狐狸，黄色的，回家跟老妈说，老妈说可能是黄鼠狼，但我确信那是狐狸，以前小时凡是听大人说起狐狸或黄鼠狼的话题，经常会感觉到有些神秘和玄乎。

老爸曾经说过，他小时上学时在学校房梁上经常蹲着一只黄大仙儿，那大仙哭，他们班有个女生就哭，大仙儿笑那女生就笑，所以说黄大仙有法术能迷惑人，这样的说法似乎没有科学实验可验证，所以经常会被说没科学依据，但在现实生活中确实有这种被黄大仙儿迷惑摆弄的事儿。

狐狸也有这样的让人迷惑不解的行为，都是老农民惹不起的角色，但我曾经在吉林阿什雾凇岛还曾经抱了一下美丽漂亮的白狐狸，只为了照两张相，据说那是人工喂养的狐狸，通人气，不会伤害人，但不管怎样我是真抱了它。

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一头连着大地尽头，一端连着老妈在的小屋，不论我身在何处，路的起点那里，都是老妈在的地方，那里是我要回去的原点。

在外面走了半个小时光景，脚底略微发汗，背心也有点汗了，鼻子虽然很塞，喘气有点费劲，但经过这短暂的一小段时间的走路，让我身体倦怠的细胞似乎又活跃了起来，人还是得锻炼活血，让自己不时地处于活跃状态，这样才有活力和增强体质，身体健康才能保证。

风还在吹，天似乎要降温和下雪了，我也慢慢地走回家，只有家才是最温暖的，只有家才是我们的归途和原点，有老妈在，家才温暖，有老妈在，那里才是我们的原点，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回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