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乙巳年终,偶见老植一批六尺全幅大画,以大写意文人画见长的老植与穆夏从未谋面,两人画面的装饰风格却跨时空结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捷克艺术家</span>穆夏(Alphonse Mucha)是新艺术运动的代表,画作具有独特的欧洲装饰艺术<span style="font-size:18px;">风格</span>,强调曲线、平面装饰和唯美主义,以华丽和唯美装饰性绘画闻名于世。</p> <p class="ql-block">《山茶芋石图》,画以山茶花与大芋叶为主体,衬以梅枝、湖石,色彩浓烈、构图饱满。大芋叶的大块青绿、山茶的朱红、梅枝的墨线,全是对自然形态的概括与强化,形成极具装饰性的视觉节奏。</p><p class="ql-block">这与穆夏把花卉提炼为装饰纹样,形成整体的韵律感异曲同工。穆夏偏爱柔和明快的平涂色彩,用色块塑造体积,让花卉成为情感与象征的符号。叶上的虫眼很抢眼。</p> <p class="ql-block">穆夏作品《摩纳哥-蒙特卡洛》。穆夏汲取了拜占庭艺术的镶嵌感、凯尔特艺术的曲线纹样以及洛可可风格的细腻与娇媚,日本浮世绘的平涂色彩、简洁轮廓与平面化构图。*</p> <p class="ql-block">《凌霄映翠》,画作为当代重彩写意花鸟画,打破了“水墨为上”的文人画传统,将工笔重彩的细腻与写意泼墨的豪放融为一体,大胆运用穆夏般的高饱和度对比色涂抹红花与蓝叶。以“大花鸟意识”的画面,展现生命的野性与繁茂,营造出植家视觉风格。</p> <p class="ql-block">《大芋叶鸡雏图》,画作里大面积的石青大芋叶,用色浓郁、块面感强,一簇墨竹仅占一角,一群鸡雏在叶下嬉戏。六尺画面与穆夏的高饱和色彩在视觉冲击力上有相似之处,打破了传统的“随类赋彩”或写实光影,色彩成为一种独立的装饰语言。</p><p class="ql-block">题记“壬辰一月写”,又记“补色,庚子冬,植翁”。2012年的画在八年后的2020年又修改,非常人能为。</p> <p class="ql-block">穆夏作品《艺术系列-音乐》。</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老植以金石线条立骨,线条本身就是力量与情感。</span>穆夏以优雅的曲线为骨架,线条是手段和装饰,充满韵律感。两家的线条都超越了造型,成为独立的审美对象。</p><p class="ql-block">老植继承“色不碍墨”的传统,六尺画作用色浓烈,让生命的活力横冲直撞。<span style="font-size:18px;">穆夏柔和的平涂色彩,诗意的氛围,有装饰美感。</span>两者突破传统的色彩规范,让色彩给作品添了不少情感张力。*</p> <p class="ql-block">《清湘未见图》,大面积的石青、青绿大芋叶,在六尺纸上抹就,很有视觉冲击力。背景散布着墨竹、红梅写意笔,工写兼备,但设色成了主调。</p><p class="ql-block">题记:“清湘未见此物品否?然而吾此作自视颇近清湘老人,正忆其晚年情节也。” 又题记:“此为壬辰年旧作,庚子冬又布色。植翁又记。”</p> <p class="ql-block">《玉兰芋叶图》。题跋“<span style="font-size:18px;">吾尝闻于先人曰:昔嵇叔夜临命东市,某公园中玉兰忽发,是夜有大雷雨,树冠薨然震裂,声若巨雷,自此常有琴声</span>鸣园中,识者曰:此即《广陵散》也。<span style="font-size:18px;">己丑玉兰开后,庚子冬又补色,老植记于青岛。” </span></p><p class="ql-block">老植与穆夏有精神共鸣:以自然为媒,以线条为魂,在各自的文化语境中,突破传统,创造出充满生命力与时代感的艺术语言。</p> <p class="ql-block">《南游归来》,画中的芭蕉叶叶脉、墨竹枝节、地涌金莲(<span style="font-size:18px;">佛教“五树六花”之一</span>)和秋菊的花瓣轮廓,用肯定的线条勾勒,与穆夏线条的韵律感神似。画中大面积的青蓝、明黄、墨黑等色块,以泼彩和涂抹的方式铺陈,形成了装饰感,色彩对比鲜明,视觉冲击力强。</p><p class="ql-block">题记:“南游归来”,又记“庚子秋九月补墨于青岛。今年政七十矣,客青岛已三年矣。”</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秋雨初霁</span>》。此画带有明显的海派大写意特征,与吴昌硕、朱屺瞻等海派艺术一脉相承,既有传统文人画的底蕴,又有现代艺术的张力。绿蕉、红柿和墨竹营造出“秋意浓、心境清”的文人意境,体现了“画中有诗”的美学追求。</p><p class="ql-block">题跋:“西风紧,落叶红。秋雁横,天际晴。或有信,在归程。” 又给画面加了秋色诗意。</p> <p class="ql-block">《回春》,用纵横交错的枝条和泼洒的色彩,表现迎春花在山野中的生机。穆夏也惯于从自然中获取花卉及藤蔓的装饰曲线,营造自然的和谐感。两者的提炼意识相似,但有写意和装饰手法的差异。题记“此为十几年前画,又为之补色,庚子年冬。”</p> <p class="ql-block">《秋晴》,题记“偶作梅竹,画毕自视似石涛上人。” 此作并非对石涛的简单摹写,而是神追石涛,在笔墨、意境与精神层面,都与石涛实现了对话与共鸣。以浓墨、焦墨重笔写竹干,充满“屋漏痕”、“锥画沙”的金石气。竹叶看似粗头乱服,实则虚实相生。梅花以淡墨勾瓣,与竹干的厚重形成清劲对比,外在与穆夏远矣,但志趣同。</p> <p class="ql-block">《紫藤垂瀑》,以浓墨、焦墨勾勒粗壮的藤蔓,线条老辣。花叶用淡墨与色彩点染,紫藤花以紫、粉、白晕染,穆夏般柔美,有文人画的清雅,也不失视觉张力。题记“吾辛卯年画至庚子冬补成。” </p> <p class="ql-block">《剑麻风骨》,此作选择“剑麻花”为意象,精神表达的创新。题诗:“春雨飘洒夜,娇花各凌落。君看东风里,花开白如雪。乙丑二月。吾爱剑麻之性格,于山崖囹隅不择地而出,甚爱夺爱字。”</p> <p class="ql-block">《玉兰八哥图》,八哥与玉兰的造型高度概括,通过笔墨的张力传递出苍劲、野逸的生命力,符合“重神轻形”的写意追求,粗头乱服的山石,与疏朗的玉兰和留白形成对比,营造出空灵的空间感,体现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笔墨</span>“以气驭笔”的大写意特点,可以感到深层的穆夏柔美。</p> <p class="ql-block">《春江水暖》,苏东坡有诗:“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墨竹下有桃花二枝,两只刚上岸的鸭子,春笋在竹下萌生,好一幅东坡诗意画。穆夏有代表作“春夏秋冬”,但缺此“初春图”。</p> <p class="ql-block">《不爭春》。明代王谦、陈宪章继承元代王冕遗梅风韵,喜欢写千条万玉的繁梅景象。但相较之下,老植繁梅远胜王陈,另受石涛画梅出奇、关山月致美的影响,打造出这种不争春的美气象,而穆夏在花卉中寻美,常有“爭春不”的感叹。</p> <p class="ql-block">《珊瑚珠》,题诗“人生错落处,几曾结红珠。回头看若耶,凭高一长吁。拔剑试霜刃,可作神仙侣。戊戌大署”,<span style="font-size:18px;">若耶溪位于今绍兴,越国欧冶子用若耶溪的铜和锡,铸造出了绝世名剑。</span>补记“辛丑春又加果实。” 历时三年修改完成此画,未听说穆夏有此作为。</p><p class="ql-block">画面饱满构图,一片雄浑茂密的视觉感受。长款题跋与画面融为一体,画面“密而不塞,满而不闷”。笔墨体现了“师法自然,无法而法”的创作自觉。这恰好也是穆夏“看似有规律,实则无规矩”的创作原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 为网络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