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面面观

志杰

摄影：志杰

文字：志杰

我一直在创造条件寻找机会出游，倘若学习是一种知识的积累即大脑的储存，那么游历与读书是同样重要的。已经涉足的国家和地区近五十个，不算多，也不少了。出了国境必然自带中国人的标签，就会敏锐地察觉到异域民众投来的眼神，是热情、友善，抑或冷漠、鄙视等等。三年前的伊朗之行，伊朗民众对中国人的友好之情难以忘怀，我于所到之处拍摄了许多人物照竟然受到被摄对象的积极配合。真的，令我所料不及，喜出望外。而今，重温了部分人像图片，回味无穷。

摄影是我的一项业余爱好，但是，投入于人像摄影上的精力与时间远不及花卉摄影。曾经的一位摄友，长我几岁，网名自诩为“不老”，行摄中的人物照拍得好，传授予我抓拍的诀窍是“皮厚、眼疾、手快”六个字。行摄人物风情往往不受待见，所以要皮厚，在伊朗却是个例外。我拍摄如下这张照片，正聚焦于她时，竟然主动将遮脸的黑布移开，露出了微笑。本篇所展现的人像照片没有一张是偷拍的，皮厚在此失灵。

身着俄罗斯服装的伊朗姑娘。

人像摄影的关键是善于抓住人物稍纵即逝的神态，即最能表现人物性格特征的神情。所以，我往往设定相机为速度优先，在弱光条件下也不低于100分之一秒。ISO尽量设置低感光度，确保画质的细腻。当然，使用三角架稳定相机是最好的，实拍现场很难做得到，全凭经验手持端稳。有经验的摄影师善于运用交流的方式激发被摄对象的情感表现，在语言不通的异域，摄影师的表情也能起到沟通的作用，体会尽在不言中。

回眸一笑百媚生，略带含情脉脉是很诱惑人的。欲做大事的汉子可要稳住了。

伊朗历史上曾经称为波斯，现在是伊斯兰政教合一的国家。依照伊斯兰的教法，成年女性在公共场合是要包头的，保守的信徒甚至把头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是，伊朗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巴列维时期实行过一段亲西方的世俗化发展道路，所以，我见到的伊朗女性还是有所不同。我们在出发前被告之，团队中的女性要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准备好包头的围巾。在街头还是有例外，感觉实际执行中比想象的宽松。

花枝招展的中国姐妹同胞们遵守了当地的风俗，五朵金花包头巾五彩缤纷。

朋友们或许会问《波斯面面观》篇幅中的人像照为什么都是女性？出发前，一位资深的旅友告诉我，波斯美女名不虚传，历史上有记载，艺术上有表现。于是我找了些书和资料来读，确实是一个令人感兴趣的话题。波斯人起源于公元前2000年前后，来自欧亚草原即现在俄罗斯乌拉尔山脉南部地区的一支雅利安人迁入伊朗高原后，与当地土著人逐渐的融合。之后，经长期的历史演变和混血形成了如今的伊朗女性。以深邃的五官、浓密的黑发、白皙的皮肤著称。其实这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当属人类学研究的范畴。要告诉大家的是：我在伊朗拍摄的人像照都是随机的，没有选择的机会。难以置信，个个都漂亮，并具有特点。

在伊朗行摄人物人像并非专注波斯美女。曾经路过且参观了一个古老的村落，相传已经有1500多年的历史，村名为：阿巴雅尼。很久以来，村民信仰古时的拜火教。由于位于大山深处，与世隔绝，村里至今仍然沿用着古老的波斯语，在伊朗其它地方的人根本听不懂。两伊战争期间，村民被征招派往各参战部队，古波斯语的运用成了战时安全的联络方式。在那里，我给路边的一个小女孩拍了一张人像照，并让本人看了。那女孩太想得到这张照片，默默地尾随着我几个小时，当我们要离开了，她突然出现拉了拉我的衣服，经导游沟通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说，回国后把照片印出来寄给导游来转交，导游表示了为难。我真想满足那女孩的要求。其后几张照片也是在那村里拍摄的。

这种玫瑰花图案的头巾是古村落里的标配。

在古波斯都城遗址波斯波利斯行摄，因携带着“长枪短炮”被一对伊朗年轻情侣视作摄影师，主动前来请求为他俩拍照。这对情侣形象具佳，拍了几张后即在相机的显示屏上观片。他俩看后表情夸张地喊叫起来，非常想得到图像资料。我可以传送至自己的手机上，但是与他俩所持的手机不兼容，为此表现出十分的无奈。后来在若大的古都遗址现场又两次找到我，最后给了一片纸，上面记有网址。回国后，我请懂行的朋友帮忙，仍然发送不了。伊朗长期受美国的全方位制裁，自行的网络与外界难融通，太遗憾了。

情侣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中老年人同样情意绵绵。在德黑兰的街头撞见用纱布包扎鼻子的男女不是个例，是追求美做得美容手术。在流行人工美容的韩国，东亚人做得往往是隆鼻术；在伊朗则相反，嫌自己的鼻子高了、大了做缩减术。看来人的审美观极具主观性。

据我所查阅到的相关资料中显示，现代伊朗人仍保留的雅利安人基因成份的比例于其他相关民族中是比较高的，其长相与外貌即使到了中老年阶段，五官深邃依旧。波斯人与地中海型的阿拉伯人尽管经历了长期的混血，各自的人种特点仍旧十分明显。

在伊朗整个行程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次人像摄影，是在千年古城——亚兹德老城的一栋楼顶平台上，夕阳西下时的遇见。亚兹德是古代东西方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商贸重镇，老城区保留下的历史风貌成了来此旅游的打卡地。城内巷道狭窄只能徒步，为了减清负担，没背上摄影包，结果忘带了相机的备用电池。拍摄中慎按快门，担心电池不够用。拍摄落日时分的古城风貌，我们被带到了楼顶平台。等待中，出现了神一般的当地母女俩，我未曾思索地按下快门，收获了油画般的图像：慈眉善目的母亲，可爱甜蜜的幼女，让我感动了好久。母女情深的题材没有少拍摄，那么传神的母女情之作是天赐的。

拍摄波斯美女也没有忘了发现男性的魅力。在伊朗南方的大都市——设拉子参观一座水晶宫般的绿镜清真寺时，拍摄了一位诵读《古兰经》的穆斯林。无论有多少人从他面前走过，他熟视无睹全神贯注于经文中，双眸也呆滞了。这种状态还需要用“虔诚”的词语来诠释吗？

如下的图像拍摄于莫萨拉花园，园内有著名诗人哈菲兹的陵墓。诗词在伊朗文学中的地位是极其重要的。图中长者的神情如此庄重地自拍状态，因为是以哈菲兹纪念亭为背景的留影，可见对诗人的崇敬。据说，在一般的伊朗家庭里都有两本书，一本是《古兰经》，另一本则是《哈菲兹诗集》。

在设拉子的老城遇见的波斯老者，是主动从几十米远处走来，并与我搭讪。当知道是来自中国时，即伸出大姆指不停地摆动。我提出给他拍照，他像个演员一样摆出了多种姿态，太可爱了。告别时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

乍一看，这个图片中的年轻人，帅气，漂亮，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伊朗的全程导游，阿明的同胞弟弟。我很少编辑旅行中的人像摄影专集，这是一个例外，也是一次尝试。因为，没想到在伊朗的人文人物摄影会如此的顺利和愉快。人像摄影的图片藏有的信息量太丰富了，社会的发展与变化最终都会在人的身上体现出来，我们需要不断地学习去解读，其过程趣味无尽、快乐无穷。

完稿于2026年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