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341075937</p> 守望时空 <p class="ql-block"> 每当我吃完早饭或为躲避母亲的叨扰,就会沿朱宏路→玄武西路→明光路→锦荣路遛一圈。</p><p class="ql-block"> 一来可以消食解压,二能呼吸新气让心中生出点快乐。</p><p class="ql-block"> 漫步锦荣路步道上,偶尔会想起一位老人。那是2024年元月份,那天太阳特亮也特温暖。</p><p class="ql-block"> 收拾完家务。10点出门经明光路到锦荣路口,拐过公安岗亭有片银杏树小广场。</p><p class="ql-block"> 太阳斜斜地挂在空中,它的光向大地生灵传递着温暖。坐轮椅的老人、幼儿及看护他的爷奶们都沐浴在冬日的温暖中。他们或走或坐或玩,在温暖中运动着生命,享受着生活的美好。</p><p class="ql-block"> 走到此,我被人间的祥和感染了。温暖包裹着全身,阳光扯住了脚步。找块花岗岩垒贴地花池坐下,一边看手机新闻,一边享受大自然的风光。</p><p class="ql-block"> 这时,有位老人推辆轴承改装地板车过来,上面装着1米多高的纸箱。纸箱捆扎方正,用绳子固定在底座上。人行路面砖铺就不光滑,轮子滚动过程遇砖缝颠簸不断发出“咯噔咯噔”地声响。</p><p class="ql-block"> 老人估计累了。推到我跟前停下,走过来坐到我边上。弯腰擤把清鼻涕一甩,掏出手绢捏捏。</p><p class="ql-block"> 老人背有点驼,走路都有些费劲。且头发全白稀疏,眼球晶体混浊,我猜应该奔九的人了。</p><p class="ql-block"> 见老人这把年纪还捡废品就关切地问:“老人家多大了?”</p><p class="ql-block"> 他转过头:“八十六了”。</p><p class="ql-block"> “这么大年龄还捡纸箱?太辛苦了!”</p><p class="ql-block"> “都是老婆攒的,说又不听。国家养着我呢,钱花不完”。</p><p class="ql-block"> 见他这样说,知道老人有退休金。好奇心驱使继续追问:“你原先在什么单位工作?”</p><p class="ql-block"> “保密单位”。他有些卖关子。</p><p class="ql-block"> 我听了,来了兴趣:“具体什么工作?”</p><p class="ql-block"> “一百多号人保护一个脑袋”。他回答有点幽默。</p><p class="ql-block"> 他不明说,我也不能深究。不愧是干保密工作的,说话都半隐半显不露底。</p><p class="ql-block"> 话到这份,再问也就失意了。</p><p class="ql-block"> 说起刚当兵时:“大西北的冬天零下20多度,在沙漠上一爬几个钟头,起来腿脚硬地都不会走路了。专家住地三层岗哨,哪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 。</p><p class="ql-block"> 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他的工作性质了。大西北……沙漠……专家,虽未明说,目标指向两弹一星的基地了。</p><p class="ql-block"> 看样了,老人还认识不少功勋卓著的科学家呢。</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问:“您老家什么地方?” </p><p class="ql-block"> “西安附近。那时家里穷,兄弟三个我老大,考上公安院校交不起学费就当兵了。因我有文化,在部队慢慢提干了” 。虽说老人年龄大,说话还是滴水不露、思路清晰,不愧是文化人啊。</p><p class="ql-block"> 他年少外出,跟天南地北的人打交道。跟我一样,说话语气中一点听不出家乡味了。</p><p class="ql-block"> 那个年代,涉及军工的都是保密单位。更别说国之重器的研发了。他们是军企中的重中之重,工作性质肯定不能外泄。</p><p class="ql-block"> 如今,当初的原子弹、氢弹、卫星的发射早已解密,被保护的科学家大都已驾鹤西去。酒泉这个响彻云霄给中国人赢得骄傲地名字,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p><p class="ql-block"> 老人又讲了一段惊心动魄地经历:“有次,晚上一流浪汉误闯基地,被埋伏的战士捉住。审问半天也没问出啥东西”。接着说,我们有权处理可凝人员。就是心软心硬的事。最后心一软,装进麻袋晚上再装上汽车在戈壁滩转几圈,丢到附近县城。</p><p class="ql-block"> 这话有炫耀权力的成份不得而知,但偷窥重要军事基地罪不当赦。捻死一个流浪汉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p><p class="ql-block"> 当老人得知我是火车司机时,说在西安工作期间常跟铁路部门打交道。火车运送的重要物资进出单位都要检查,车头也经常上。时间久跟司机混熟了,没事坐下还聊会天。</p><p class="ql-block"> 老人干保卫工作,重要的发射器材都是保密押运,涉密级别也高了。</p><p class="ql-block"> 2017年,有回去四场接班,大半夜进站口铁门有公安把守。当时不知啥情况,平时野猫野狗的都可以随便进出。</p><p class="ql-block"> 一看我们背双肩包、穿黄马甲就能猜出是机务段司机。还是故意问:“干啥的?”</p><p class="ql-block"> “接班”。我回答。</p><p class="ql-block"> “看下证件”。公安挺认真,还要验明身份信息。</p><p class="ql-block"> 我们出乘,工作证、驾驶证必须随身携带 ,以备上级领导检查。两证在上衣口袋,随即陶出递过去。</p><p class="ql-block"> 公安接过,从口袋掏出电筒翻开看上面的照片、姓名、单位后还给我。副司机把他的往过递时,公安摆摆手:“不看了,一个够用”。</p><p class="ql-block"> 看这阵势,心想肯定有重点列车停靠。</p><p class="ql-block"> 走到站台中间,果不然有一特殊列车停着。全列由软卧、餐车、特种加长运输车组成共六节。列车附近有公安站岗。列检检查着车辆走行部。到北头,看见两台DF8B内燃机车停在脱轨器外等候连挂。</p><p class="ql-block"> 听说DF8B机车由机务段副段长添乘。司机也不是随便拽一个就能上的。除操纵技术过硬外,党员身份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p><p class="ql-block"> 在车站等候间,听说列检也是精挑细选。不是党员或先进还不能上呢。政治任务,思想必须纯洁,这是党的优良传统。</p><p class="ql-block"> 跟车站人聊天,得知列车由西安经韩城过来。大家猜应该开往太原。岢岚在太原,岢岚有发射基地。</p><p class="ql-block"> 列车上不光有重要发射器材,随车肯定还有技术骨干。要不,外部保安措施不会这么严密。而且还是夜间运行,昼间怕人看见。</p><p class="ql-block"> 这是我上班以来见过安保级别最高的第二列了。第一列是江主席去永济,前面单机压道。沿线道口、桥隧都有公安值守。普通军列更排不上号了,指导司机就能摆平。</p><p class="ql-block"> 2024年元月见过老人一面后至今再未会面。估计老人因腿脚不灵不便出门或是到了生命的终点。</p><p class="ql-block"> 不论何种结局,老人的一生干着不平凡的事业。</p><p class="ql-block"> 守护科学家的安全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政治任务。你保护的不光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让民族站立、让人民引以为傲的国之重器。</p><p class="ql-block"> 当您走不动时,躺在椅子上面对阳光的洗浴,内心因年轻时神圣的事业而倍感自豪。</p><p class="ql-block"> 科学家的贡献功不可没,后勤安保同样肩负重任。未雨绸缪,精心计划,确保核心人物的安全始终是你们的使命担当。</p><p class="ql-block"> 阳光温暖着你,也温暖着大地。</p><p class="ql-block"> 你感动着自己,也感动着过往的尘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10日</p><p class="ql-block"> 于西安市未央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