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山海之间,风从北部湾来,吹散年节的喧嚣,只留下车轮碾过棕榈影、浪花吻上红树林的清响。2026年大年初一,我们在北海冠头岭之巅集结——四野、长征路、黄河、老鬼龙、西部五支骑行支队,以单车为笔,以海岸为纸,写下新岁的第一行祝福:平安,喜乐。</p> <p class="ql-block">海神雕像前,我们站成一排,风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四野骑行团队”几个字在阳光下跳动,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誓言。棕榈叶在头顶沙沙翻页,海神静默伫立,三叉戟斜指苍穹——他守过千年的潮汐,今天,也替我们记下这一帧:头盔反着光,笑容很真,年味还没散,心已出发。</p> <p class="ql-block">我独自在雕像前停了会儿。手里的“四野独行团队”旗角拂过基座上“POSEIDON”的刻痕,指尖微凉。海风咸涩,却让人清醒。原来所谓独行,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心有所向,便不惧单骑赴海。</p> <p class="ql-block">大墩海海滩的标志牌下,我们挤着合影,沙子钻进鞋里,笑声比浪花还脆。有人把头盔顶在头顶当帽子,有人把单车横过来当道具,没人讲究站位,只图把这份热乎劲儿,连同海风一起框进画面里。</p> <p class="ql-block">金海湾红树林前,拱门蓝得像一小片被截下来的天空。我们推着车站在“金海湾红树林”标牌旁,头盔扣得端正,车把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摘的年货小福袋。红树林的根在浅水里盘绕,像大地伸向海里的手——而我们的车轮,正轻轻搭在它掌心。</p> <p class="ql-block">湿地公园界碑前,三人站成三角。我蹲下,指尖抚过“广西北海滨海国家湿地公园 界碑 10”那行字,石面微凉,刻痕却深。抬头时,风正掠过水面,把远处的白鹭翅膀吹成一道闪亮的弧。原来所谓界碑,不只是分隔土地的标记,更是我们用脚丈量山海时,悄悄立下的一个句点,又一个起点。</p> <p class="ql-block">海神雕像静立风中,“海神”与“POSEIDON”并刻于基座,古时合浦郡便是海上丝路始发港,渔民拜海神以求顺风安澜;今日我们戴盔执旗,在“大墩海沙滩”“金海湾红树林”“广西北海滨海国家湿地公园界碑”前驻足合影,不是朝圣,而是接续——接续那份向海而生的勇毅与虔诚。</p> <p class="ql-block">黄河源支队的姑娘站在海滩上,面罩半摘,露出一双亮眼睛。她骑行服上的“黄河源”和小国旗被海风鼓得饱满,像一面小小的帆。她没说话,只是把车把往沙里一插,踮脚望了会儿海平线——那一刻,我忽然懂了:黄土高原的粗粝与北部湾的温润,原来早就在她呼吸里和解了。</p> <p class="ql-block">灯塔下,我们仰头拍合影。阴云低垂,塔身却白得刺眼。有人踮脚,有人举旗,有人把头盔举过头顶当聚光灯。快门按下的瞬间,风突然掀开一面旗,上面“平安喜乐”四个字,被吹得笔直、滚烫,像一句刚出炉的春联。</p> <p class="ql-block">有人跃上灯塔阶梯,红衣如焰;有人倚坐蓝色卡通雕塑,笑眼弯弯;有人怀抱泡沫海龟,把海洋的憨厚抱进怀里。骑行服上的“黄河”“CHINA”“四野骑行团队”,不是标签,是山河在血脉里的回响——从黄土高原到蔚蓝海岸,车辙连着水脉,汗水映着海光。</p> <p class="ql-block">草坪合影、塔楼仰望、“北海航空旅游小镇”标牌下击掌相庆……阴晴交替的天光里,十一人、十五人、二十余人,站成一道流动的彩虹。此刻你或许正围坐家人身边,窗外烟花将起;而我的手机相册里,定格的是冠头岭的风、红树林的根、界碑的冷石与掌心的温度——那些冷过、累过、却始终沉默发光的日子,原来早已把春天,骑进了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