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南山区桃源街道留仙大道段</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地铁5号线塘朗车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昔日的地铁深圳北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地铁6号线车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昔日的6号线地铁车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年初一鸟瞰地铁5号线</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今年元旦之前,为了迎接小外孙的降生,我来到了深圳女儿家里。现在小外孙已经过完满月。也就顺便在这儿过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春节之前,心里还盘算着,这座永远熙熙攘攘的城市,会以怎样的面目迎接我这个异乡的归人。却不曾想,迎接我的,竟是这般铺天盖地的静。</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b style="font-size:22px;">除夕上午,我和老伴去女儿的婆婆家里。既看女儿和小外孙,也在那里过一个除夕。出门以后,平日里这条被各色车辆塞得满满当当的街道,此刻忽然空旷起来。路面宽阔得有些陌生,像一条突然被抽走了水的河床,坦露着干净的柏油。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慢悠悠地滑过,倒像是河底偶然游过的鱼,惊不起半点波澜。红绿灯还在忠实地变换着颜色,只是没有了等候的车队,它的指挥便显得有些寂寞,一明一灭,都像是在空谷里的回声。</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走到地铁站口,那几扇玻璃门静静地开着。平日里,这里总是涌动着潮水般的人流,此刻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在空旷的厅堂里激起轻轻的回响。过了闸机,上到站台(这里是一段地上轨道),更是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风从远处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地铁将到的轰鸣。车来了,门开了,车厢里只散坐着三五个人,各自看着手机,或者闭目养神。我拣了个座位坐下,列车启动,窗外广告牌的灯光便一帧一帧地向后退去,明灭不定。我忽然想,这列车,倒像是专为我们这几个人开的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大年初一,我们又去走了一趟内弟家里。情形还是一样的。路过小区里的平台公园。公园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草坪上偶尔有几声孩子的欢笑,也是清亮的,不掺杂质的。我想起汪曾祺先生写他故乡的元宵节,说“静静的,不有一点声音”,我此刻所见的深圳,倒有几分那样的意思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然而这静,又并非死寂。它是含着生机的,是一种暂时的休憩。就像潮水总有退去的时候,可那退,是为了下一次更汹涌的涨。我忽然明白,眼前这座安静的城,其实并未沉睡。它只是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卸下了它所有的负累与喧嚣,露出了它本来的、素朴的筋骨。</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街道还在,楼宇还在,那纵横交错的地铁,也还在静静地伏着,等待着。它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一股股从四面八方归来的暖流,再一次将它们充满,让整座城市重新血脉贲张,生机勃勃。</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站在这空空的站台上,忽然觉得,我看到的不是一座城市的缺席,而是一座城市的期待。那呼啸而来的地铁,运载的虽是寥落的几个人,但那声音,那光亮,不正是这座城市不曾停歇的、有力的心跳么?远处,有零星的炮竹声传来,脆生生的,打破了这无边的静。我笑了笑,转身往女儿家的方向走去。这个年,过得倒也清静,清静得让人心里,暖洋洋的。</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