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赛博骏马”奔腾在万家灯火里——2026央视春晚观后感

陈剑

作者:耳东教授·陈剑<br>美篇号:253932472 当除夕的钟声敲响,电视屏幕里那由五千多块数控模块翻转而成的“金色奔马”在《难忘今宵》的旋律中完成最后一次腾跃,2026年的央视春晚缓缓落下了帷幕。这一夜,对于守候在浙江宁波龙观家中、窗外还飘着细雨的我来说,不仅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像是一次穿越时空的对话——那是古老东方的含蓄温婉与现代科技的硬核浪漫,在马年的春夜里撞了个满怀。<br> 今年的春晚,留给我最深的震撼,并非某个节目本身的惊艳,而是一种近乎诗意的平衡——硬核科技的精密逻辑与东方美学的温润意境在此刻交融,宏大叙事的磅礴气势与凡人微光的细腻温情彼此呼应。这场以“骐骥驰骋”为主题的晚会,宛如一部流动的当代史诗,悄然完成了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深层诠释。整场演出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数字长卷,既有未来感的金属光泽,又浸透着泥土般的温情,既记录了时代的脉搏,也抚慰了人们的心灵,让科技与人文、传统与未来在除夕之夜达成了一场温柔而深刻的和解。 今年春晚的舞台堪称一场颠覆性的视觉革命。开场节目《马上有奇迹》中,由智能模块构成的数控矩阵随音律起伏,变幻出金、银、红三色交叠的奔马影像,配合XR虚拟现实技术营造出“万马奔腾”的壮阔场景,生肖马的意象仿佛从《千里江山图》中跃然而出,踏着光尘奔向新时代的晨曦。这不仅是技术的展示,更是一种文化符号的重生。而真正将科技升华为艺术的,是《武BOT》的惊艳登场:宇树科技的人形机器人与塔沟武校的少年们同台演绎中华武术,机械臂的精准扫腿与少年的腾空翻转在节奏中完美契合,刚硬的金属关节与柔韧的人体线条交织成一幅动态的“天工开物”图景。我们既能看到《山海经》中神兽“驳”的数字化身,也能感受到“以柔克刚、刚柔并济”的武术哲学。机器人如钟表般精确,少年却如风般自由,二者在力量与节奏的碰撞中,竟生出一种超越机械与血肉的默契。这让我想起德国中国工商会会长栾伟的评价:“舞台借助增强现实与传统戏曲的创意节目,让京剧水袖在数字光影中焕发新生。”科技在这里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托举文明梦想的翅膀,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让敦煌壁画中的飞天、古籍里的神兽、戏曲中的水袖,在数字时代重新呼吸、起舞、传情。 如果说科技是晚会的骨架,那么人文便是流淌其间的血脉,是让整台演出真正“活”起来的灵魂。最动人的当属《贺花神》的东方美学表达:秦岚身着桃粉襦裙,轻盈演绎“三月花神”,裙摆如花瓣舒展;王楚然一人分饰芙蓉花神与王昭君,眼神流转间既有花之娇艳,又有历史的苍茫;李沁执一卷书册,素衣素裙,静静化身菊花花神,清雅如秋日晨露。十二位演员在四季流转的光影画卷中翩跹起舞,春之萌动、夏之繁盛、秋之静美、冬之蕴藏,将“天人合一”的古老智慧演绎得淋漓尽致。她们的舞姿轻盈如风,衣袂飘飘,仿佛从宋画《簪花仕女图》中走出的仙子,将四季更迭、花开花落的自然节律化为一场庄重而诗意的仪式。这种美学追求并非孤例——舞蹈《丝路古韵》中,新疆艺术剧院歌舞团的舞者们以飘逸的舞姿重现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乐舞,每个旋转、每个眼神都承载着丝路文明的厚重与温度。飞天的彩带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丝绸般柔韧,又如星河般璀璨,仿佛穿越千年时空,将东西方文明的交汇点重新点亮。还有科技背后那份愈发醇厚的“人味儿”。在快节奏的机器人舞蹈之后,蔡明老师的小品《奶奶的最爱》带来了久违的温情。当那个能1:1复刻她本人的仿生机器人出现在舞台上,引发的不仅仅是笑声,更是一代人对于亲情、陪伴与记忆的深深思考。科技再发达,我们最终渴望的,依然是那份真实可触的温度,是奶奶手里那碗热汤的香气,是家人围坐时无需多言的默契。这正如南非约翰内斯堡华星艺术团团长黄晶晶所说,不同文化背景的舞者在《踏地为节》中同台绽放,鼓声如心跳,舞步如对话,多元文明的交相辉映,正是春晚作为“连接不同文明桥梁”的生动写照。这一刻,春晚不再只是中国人的节日盛宴,更成为世界理解中国文化的窗口,一扇通向东方诗意与哲学的门。 但真正让这场晚会抵达人心深处的,是那些长久以来被聚光灯忽略的“沉默大多数”的面孔。当宁夏农民合唱团的乡亲们捧着田间地头的果实,用带着乡音的嗓音唱响《来晒秋》,他们脸上淳朴的笑容与歌声中的泥土气息,瞬间将人拉回最真实的中国乡村,那是丰收的喜悦,也是土地的承诺;当世界技能大赛冠军胡萍与黄波林登上舞台,展示他们手上厚实的老茧,那双被机床与焊枪磨砺过的双手,正是“中国制造”背后无数无名工匠的真实缩影;当延边大学食堂阿姨刘晓梅的“春晚限定砂锅粉”故事在温情短片中缓缓呈现,那碗热气腾腾的粉,盛满的不只是食材,更是她三十年如一日对学生的牵挂,是对“家”的朴素诠释。我忽然明白:春晚的革新,不在于舞美多炫目,而在于它终于将话筒递给了最真实的人民。就像微音乐剧《每道光》中展现的“大国工匠”奋斗故事,这些平凡面孔的特写,让“人民至上”的宏大叙事,化作了可触摸、可感知的烟火人间。正是这些微小却闪光的瞬间,构成了春晚最温暖的底色,也让我们在科技的洪流中,依然能听见大地的心跳。 当然,这场晚会也并非没有争议。有人吐槽小品《又来了》8人表演阵容的“拥挤感”,认为舞台空间被过度填充,节奏略显杂乱,笑点被稀释,失去了小品应有的留白与张力;有人对商业元素的“全场景渗透”感到疲惫,从植入广告到品牌联动,从道具到台词,似乎无处不在,让节日的纯粹性蒙上了一层功利的薄纱;更有人担忧机器人霸屏会稀释“年味”,让原本充满人情味的节日仪式变得过于科技化、工业化,失去了围炉夜话的温情。但正如印度尼西亚中国商会总会会长孙尚斌所言:“不少节目呈现了中国过去一年的发展成就,让海外华侨华人倍感振奋。”春晚从来不是完美的艺术作品,而是一个时代的文化切片——它既要承载“中国智造”的硬核展示,也要安放“妈妈有座电影院”的柔软乡愁;既要让航天器的尾焰照亮舞台,也要让普通人的微光汇聚成星河。它的矛盾与包容,恰恰映照出我们这个时代的复杂与真实,既有前进的阵痛,也有成长的希望。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机器人与舞者共舞的画面,机械臂的轨迹与人体的律动在光影中交织,宛如一场跨越物种的对话。忽然想起《楚辞·离骚》中“乘骐骥以驰骋兮”的诗句。2026年的这场春晚,何尝不是一匹承载着传统与未来的骏马?它踏着科技的蹄声奔向未来,却始终不忘在马鞍上系着一束人文的野花——那是农民的笑脸,是工匠的双手,是花神的舞姿,是飞天的彩带。这或许就是“骐骥驰骋,势不可挡”的真正含义——在奔腾的时代洪流中,既要跑出中国速度,也要守住中国温度。这场晚会告诉我们:真正的现代化,不是冷冰冰的机器取代人类,而是在科技的加持下,让文明更温暖,让生活更诗意,让每一个平凡人都能在时代的舞台上,被看见、被听见、被铭记。科技有光,人文有温,而春晚,正是那束连接光与温的桥梁。 <div><br></div><div><br></div> 作者简介<br><br>陈建国,笔名陈剑、东耳,别名“耳东教授”,网名“五龙居士”,50年代末生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宁波海曙人。作家、民间文艺家、摄影家、文史专家、民俗专家,群文高级职称。自嘲是一只勤快而执著的“猎犬”,素以“一息尚存,笔耕不辍”作为座右铭。<br>半个世纪以来,在全国、省部级报刊发表或获奖文学、文艺、摄影、论文等680余篇(首、幅);出版长篇小说、长篇报告文学、民间文学、散文、诗歌、摄影、地方史志、论文等著作30多部,约650万字。个人业绩已被收录在《世界优秀专家人才名典》、《中国当代创新人才》、《中华名人大典》、《全国优秀复转军人传略》等多部大型辞典名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