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痕

徐一民78092221

<p class="ql-block">美篇号:78092221</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编辑:徐一民</p><p class="ql-block"> 寒风送走了冬天,微风迎来了新的一年春天。湖面水波起皱,清澈见底,小鱼成群,岸柳倒影时清时糊,“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柳树枝桠上竟已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不是绿,是一种近于透明的黄,在晨光里薄得能看见细密的脉络。这就是春了,我想春,不是轰轰烈烈地来,而是像墨滴在宣纸上晕开那样,悄悄地,一寸寸地渗透进来。</p> <p class="ql-block">  这让我想起童年,母亲在“雨水”前后,她总要带我去找“春痕”。不是看花,不是看柳,而是蹲在墙根下,扒开经冬的枯草,寻找最早钻出的那几株荠菜。“你看,”她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锯齿状的叶片,“冬天的土是死的,现在是活的了。”那些荠菜贴着地皮生长,颜色灰绿,毫不起眼,却结实地抓住解冻的泥土。母亲说:“春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从地里长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  在老家,我总给孩子们讲,春天里母亲总要我到田野讨猪菜,星期天就是工作日。今年“雨水”季节,小女儿小霞,带着二胎也仿佛着奶奶找“春痕”的样子,她带着小篮子,一把小铲子,在公园里寻找一些刚刚长出嫩芽的野菜。比如:荠菜,黄花菜,蒲公英等啦,她把这些野菜带回家,洗泡干净以后包绞子吃,又新鲜又爽口。她挖野菜却是为了一饱眼福,为了让儿子在春天里找到趣味,为了让儿子多晒太阳。</p> <p class="ql-block">   春天的气息,终于随着二月的脚步,姗姗来到了大地,河塘的薄冰渐渐消融,沟底的河床上开始出现流水,虽然很细,但潺潺的,清清的,显示着春风汤漾。太阳光也强了,山坡上湿漉漉的、沟谷里飘动着淡淡的白蒙蒙的雾气。过了几天,旷野里出现绿色。向阳的墙角,已偷偷探出几棵不知名的嫩草芽,怯生生的,带着泥土翻身的气息。所有植物的根须都变成了锐利的爪子,在黑暗撕开厚实的土地从中汲取养分,传递给艳丽的花朵,使花们在阳光中更为炫目。</p> <p class="ql-block">  空气里满是洗过的味道。前些日子,泥土还冻得硬邦邦的,如今走上去,脚步底下却有些柔软了。愉快的是刚获得雪水滋润的土地一夜间使小草返青了,漫长的冬季积闷在心里的寒冷,被破土而出的绿草蕴涵的暖意取代了。午后的阳光温暖,大人们带着孩子,在冬天盛开的梅花树下,一群小孩你拥我挤地舒展着娇小的身姿,在梅花树下嬉闹玩耍好不热闹,享受春天的温暖。</p> <p class="ql-block">  湖边的景色很美。鹅卵石随意砌成的湖堤在湖岸上蜿蜒;飘逸的垂柳在微风中轻拂;宽阔的湖面上泛着波光,水浪一涌一涌地拍打着湖岸。近处的青草丛中,三三两两的情侣或依偎相拥或甜蜜缠绵,几声柔柔的窃窃私语和甜甜的浅笑在轻风中飘荡。这是春给带来快乐,这是春让他们结对成盟,享受生活的意义。</p> <p class="ql-block">  春痕之所以动人,正因为它的“痕”——不是完成时,而是进行时。站在这微微漾着暖意的春风里,看天高云淡,草长莺飞,心里那点由寒冬带来的、自己也说不清的枯索。原来春痕不仅是自然更迭的印记,也是生命轮回的刻度。在故乡的春天里,走到老房子角落,总想起母亲挖荠菜说的话:“春是土地里长出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