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杰出外交家顾维钧

梦隽心语

顾维钧生平介绍录音 春节假期,再次去嘉定州桥法华塔内的顾维钧陈列室,仔细地看了一遍顾维钧的生平事迹,陈列室展出了许多翔实的资料和珍贵文物,看后敬仰不已。这不仅是顾维钧个人陈列室,也是上世纪中国外交史的一个缩影。 很多中国人因巴黎和会知道了他,记住了这个代表中国对西方列强说“不”的第一人。事实上,他同样也是让世界对中国说“是”的第一人,《联合国宪章》上签署的第一个名字是三个汉字:顾维钧。顾维钧(1888-1985),字少川,上海嘉定人。作为一名职业外交家,顾维钧一生出使多国,出任过外交总长、财政总长、摄阁总理,历经三朝变革,是中国驻联合国的第一位代表,76岁时又当选为国际法庭副庭长,离职时获终身国际法官的荣誉称号。<br>作为一名中国人,顾维钧大半生都在海外任职。他见证了民国兴衰,在强国斗争的漩涡中以尽最大努力争取国家利益,书写了“弱国也有外交”的神话。他为废除治外法权及不平等条约而奋斗,参与了联合国的创建与发展,帮助中国取得了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的地位。<br>在近代中国踉踉跄跄走向世界由弱转强的过程中,顾维钧无疑发挥了重要作用,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印记。这不仅得益于他杰出的外交才干,也因为一片永恒的爱国之情。今天,我们再读顾维钧的一生,必须读懂他为之自豪的事物、奋斗终生的理由,这是顾维钧用自己的一生留给后人的思考。<div><br></div> <div>少年顾维钧</div>1888 年1 月29 日,顾维钧出生于上海城隍庙附近,祖籍嘉定,家境富足殷实。<br> <br> 19世纪中叶,顾家是嘉定城中有声望的大户人家。父亲顾溶希望儿辈能熟读经书,精通八股文章,顾维钧3岁就被送进私塾读书。顾维钧在私塾读书7年,打下国学根底。之后,他步入外交界,虽以精通英语闻名,而处理中文也得心应手。1899年,顾维钧进入中西书院预科学习,开始接受与私塾不同的西式教育,从此便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地。后进入圣约翰书院,1906年改称圣约翰大学,有“东方哈佛”之称。 顾维钧求学的上海圣约翰书院的标志性建筑--怀施堂<div><br><div>圣约翰书院(St.John’sCollege,1905年升格为大学)是近代中国最著名的教会学校。1952年院系调整,圣约翰大学被撤销,理学院(数学系、物理系、化学系、生物系)、教育系、中文系(部分)并入华东师范大学;外文系、中文系(部分)、历史系并入复旦大学;土木工程系、建筑工程系并入同济大学;机械工程系并入交通大学;医学院参与组建上海第二医学院;经济系并入上海财政经济学院;政治系和校址划归华东政法学院。圣约翰书院旧址现为上海华东政法学院。</div><div>顾维钧于1901年进入该校学习,其老师中有颜惠庆,校友中有施肇基、王宠惠、王正廷和宋子文等,都先后担任过民国政府的外交部长。就读圣约翰时期,顾维钧日益关心国事,向往变革。</div></div> 1904年,顾维钧决定赴美留学。为此,他剪掉辫子,并定做了几身西服。父亲顾溶婉言谢绝了两江总督端方为顾维钧提供官费的建议,承担了儿子的留学费用。<br>身着西服的顾维钧(左一)赴美前与身着中式服装的父亲顾溶和兄长维新(右二)、维炳(右一)合影。<br> 1905年,进入哥大,先后担任《中国留美学生月报》、哥大《旁观者》(Columbia Daily Spectator)总编,开创了中国留学生担任美国大学校园刊物主编的先河 1912年,留美归国,担任袁世凯总统的英文秘书 <p class="ql-block">民国元年(1912),顾维钧回国担任总统袁世凯的英文秘书,随后进入外交部任秘书、参事,自此投身外交事业。1915年后任中国驻美公使、驻英公使等。这一时期,顾维钧先后代表中国参加巴黎和会和华盛顿会议,不仅在国际外交舞台上赢得了尊敬,也在国内获得了声望。</p> 顾维钧穿过的外交礼服,金色的纹饰看上去像是用金线绣的。<div>1915年,参与中日二十一条交涉,同年担任驻美公使。</div> 1919年,担任巴黎和会中国代表团全权代表,拒签巴黎和会对德和约 1921年,担任中国出席华盛顿会议全权代表,收回了一战中被日本侵占的胶济铁路及青岛,会后回国担任北京政府外交总长。 1926年,代理北京政府国务总理兼外交总长,废除不平等的《中比条约》,署理北京政府国务总理兼外交总长,主导修订不平等条约运动。 1931年,代理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长,应对九一八事变后日本的对华侵略 <p class="ql-block">1931年,日本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东三省。空前的民族危机又一次将顾维钧推到了中国外交的第一线。在南京政府邀请之下,顾维钧出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长、法国公使等,并赴多地进行重要外交活动,寻求各方国际援助,为遏制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作出贡献。</p> 1932年,担任国联李顿调查团中国顾问,向国联控诉日本的侵略行为。同年担任驻法公使。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委任顾维钧为首任驻法全权大使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赠顾维钧照片 1937年在国联呼吁制裁日本侵略,出席“布鲁塞尔会议”,谴责日本侵华 。 1942年,作为中国驻英大使参与中英新约谈判,废除英国在华治外法权。 <p class="ql-block">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随着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推进,战后世界的安排提上了主要同盟国家的议事日程。作为中国最早参与国际联盟事务的外交官,顾维钧对成立一个新的国际组织十分关注,亲身参与了联合国的筹建工作,对联合国各项基础性制度的构建出谋划策,更为中国的大国地位做出了重要贡献。</p> 1945年,出席旧金山联合国制宪大会,代表中国在联合国宪章上第一个签字,中国成为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 。 中国代表在联合国宪章签字 蒋介石签署的联大代表委派状 蒋介石签署的安理会第一届会议代表特派状 蒋介石签署的委派状 联合国宪章复制件 美国报纸关于顾维钧在《联合国宪章》签字的报道 1956年,顾维钧68岁从外交岗位退休后去国际法院工作 1957年,当选国际法院法官 <br>1964年,当选国际法院副院长 <br> 海牙国际法院。1956年5月8日,68岁的顾维钧结束了漫长的外交生涯。不久,1957年1月,顾维钧在安理会和联合国大会同时获得多数选票,当选国际法院法官。国际法官虽然通常由国家提名竞选,但当选后,法官便不再代表他的国家,而被认为是代表整个国际社会。 上:1964年荣获世界法治和平组织名誉会员证书<br>中:国际法院退休纪念章<br>下: 顾维钧海牙国际法院纪念餐盘<br> 国际法院退休纪念章<div>顾维钧1967年于国际法院退休</div> 大绥采玉勋章、顾维钧一等景星 勋章 顾维钧比利时大绥王冕勋章和葡萄牙里斯本十字勋章 英国赠顾维钧大使纪念盒 1926年,王荫泰等人赠送给顾维鈞的景泰蓝寿屏 1933年国联开会期间著名画家奥斯卡.拉萨尔送给顾维钧他画的出席国联代表的肖像册 顾维钧使用的CYMA时钟 顾维钧使用的派克钢笔和玉石钢笔搁架 <p class="ql-block">晚年的顾维钧身居海外多年,生活过得非常有规律。他上午9时许起床,早餐时间约2小时,一面饮食,一面阅读。每天下午,顾维钧都要拄着拐杖,外出散步,这是他的健身之道,90多岁时他还能游泳、跳水。他喜欢画中国画,72岁还专程赴香港拜师学艺。</p> 过生日 滑雪 转呼啦圈 朋友聚会合影。后排左一张嘉蕊,左二张叔训太太,左三徐志摩儿子徐积锴,左六唐瑛,左十唐熊源,左十三徐积锴夫人,左十四黄雄盛。前排左二张幼仪。中坐者顾维钧及严幼韵。前排右二孔令仪,右三荣茂仪。 担任过上海市副市长的张承宗(左一)1985年去纽约看望顾维钧。 严幼韵的三个女儿在纽约为顾维钧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顾维钧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最后一天的日记这样写道:平静的一天<div>1985年11月14日晚,顾维钧在美国纽约去世,享年98岁</div> <p class="ql-block">顾维钧的一生充满传奇,他一生经历过四次婚姻,第一任妻子张润娥,第二任妻子唐宝玥,第三任妻子黄蕙兰,第四任妻子严幼韵,四位佳人跟他一生串联在一起,他们的故事也常为人所道。</p> 北京铁狮子胡同5号(今张自忠路23号)顾维钧宅邸。1922年顾维钧回国后,斥巨资买下这座前清的承公府,将之改造为私宅。1924年底孙中山北上,段祺瑞政府曾向顾维钧“商借”其宅作为孙的行馆,顾慨然允将西院房屋供孙居住。 顾维钧与唐宝玥(第二任妻子)结婚照<div>唐宝玥(又名唐梅)是北京政府第一任总理唐绍仪之女。唐绍仪向袁世凯举荐了顾维钧,并让顾同时担任自己的秘书。顾维钧因此与唐宝玥相识、相恋,并于1913年6月举行婚礼。</div> 顾维钧与唐宝玥结婚照 顾维钧与黄蕙兰(第三任妻子)婚礼合影,巴黎和会后,顾维钧留在巴黎处理和会未尽事宜,期间认识了有"糖王”之称的印尼华侨富商黄仲涵之女黄蕙兰,于1920年11月在中国驻比利时公使馆结婚。 顾维钧与黄蕙兰(第三任妻子),1957年两人离婚 顾维钧的第四任夫人严幼韵出身上海富商家庭,早年就读于沪江、复旦大学。她的第一任丈夫杨光连在中国驻马尼拉总领事任上被日本军队杀害,为国殉职。 1959年,顾维钧与原中国驻马尼拉总领事杨光注遗孀严幼韵结婚 顾维钧严幼韵的外文结婚证 顾维钧油画像 顾维钧第四任夫人严幼韵油画像 严幼韵小顾维钧17岁,对顾维钧的照顾无微不至。顾维钧晚年生活安逸,健康长寿,得之于严幼韵者良多。 顾维钧写给严幼韵的诗和卡片 顾维钧画给严幼韵的牡丹 顾维钧的三个儿子 1981年顾维钧与家人合影 1985年夏顾维钧与家人合影 顾维钧的长子顾德昌同妻子和小儿子看望在纽约度晚年的顾维钧 顾维钧一生大部分时间是在国外度过的。以顾维钧98岁之寿,他只在国内生活了20多年。24岁留学归国,48岁受命使美,从此便再也没能回到祖国。但他始终怀着一颗中国心。顾维钧的英文,即使在英美上流社会中,也堪称一流,有人问他,在中英文两种书中,以读何者较为称心愉快,他答:"是中国书,我们的根究竟是中国啊! 顾维钧一直都保持着中国国籍,也一直心系故土。他喜欢读中文书,在家穿中式服装。晚年,只要遇到上海来人,都要问是否去过故乡嘉定。 在家喜欢穿中式服装 家中的布置也是中式氛围 顾维钧晚年为嘉定博物馆手书的“月是故乡明”楷书,流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顾维钧抄录的唐诗《回乡偶书》 去世前一年(97岁),顾维钧兴致勃勃地画了一张记忆中嘉定法华塔、孔庙、故居西门的示意图,这就是他美丽的家乡,一个典型的江南古镇。他说着,画着,思绪如潮,不能自已。可惜他最终未能回故居。对一位深深眷恋故土的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1972年,毛泽东主席特别委托出席27届联合国大会的章含之女士,专程看望顾维钧,转达他对顾维钧外交才华和为人的敬佩,并邀请顾维钧回国看看。只是当时尚不具备回国条件,终未成行。 章含之回忆录《风雨情》,书中记录了1972年9月章含之随中国代表团前往纽约出席第二十七届联合国大会前,受毛泽东主席委托看望顾维钧的回忆。 顾维钧一直关注中英新约谈判遗留下的香港问题。1984年9月30日他读到《纽约时报》关于香港将回归中国的报道后,将此报道剪下保存。 晚年,顾维钧耗费十七年心血,撰成长达十三卷、共 600 万字的鸿篇巨著 ——《顾维钧回忆录》。<br>顾维钧是中国近代史上蜚声中外的爱国外交家。为捍卫国家利益与民族尊严,他凭借过人的智慧、深厚的修养与赤诚的爱国热忱,在外交生涯中作出了历史性贡献。<br>新中国成立后,国家日益强盛,真正实现了他毕生追求的国家独立、民族尊严的理想。令人遗憾的是,他晚年未能亲身回到祖国,亲眼见证这片土地的沧桑巨变。倘若他能目睹今日中国的辉煌成就,必定倍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