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

边适

这是正月的初一，春节。晨起，不，应该是上午起来，想去超市买一盒低温保存的鲜奶，同样的品牌，还想要买便宜一点的特价奶。于是，我就上了地铁到城里去买，心想如有机遇，肯定合算。心中的小算盘不错，从我居住的小区到镇海老城轨道交通费4元，对我这样70岁后老人全免，另一个实惠，即便是品牌口碑不错的低温保鲜好，临保期二天的货，通常是特价，价格降为原标价格的二分之一。便宜，这是我的乐购原因之一，而且便宜有好货，多次试吃证实即便是质保期内吃不完，按规冷藏超期一二天不弃仍旧照喝，没有问题。 按照现成的经验，我在老城跑了二家超市，在第三家名叫三江的超市圆梦，了却了初心，一盒知名品牌950毫升的需低温保存的鲜奶不到九元钱就到手了。回想，我的初心是什么？不就是省钱吗！少花一点钱能吃到与别人同样的东西，应是一件开心的事。这样的省钱需要机遇，需要有心人去“淘宝”，别的不说，至于“淘宝”需要的时间我有，也是不吝惜的。 我迈出超市门口的时候蛮高兴，遂生出了二心。门口站着一位的五十多岁的阿姨，她护着一辆电动二辆车，车上挂满了有着节日气氛的五颜六色，形状不同的气球。当然，诱人的更有小马哥哥，忚灵动的模样，正应了马年吉祥，有马不停蹄的气势。 刚刚看过超市里喜气洋洋的春联，红灯笼，中国结，再看五颜六色约气球、充气3气们小马，生了气的铁锤玩具，倒也新鮮。看来，似饭店门口摆粥摊的样子，卖节日喜庆玩具的阿姨，硧有点拾遗补缺的见识，。过年，那些东西正是孩子们的爱物。 这时候，我的二心动了，三十多年前，也是这块地方，还没有这个三江超市的那年春节，我也路遇一位卖汽球的女士，她在为孩子口吹一个洋泡泡时，我当即拍下一张照片，寄给宁波日报社，居然用在副刋上了。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再拍一张，给自己留念，不只是复制粘贴的意思了吧。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其实已经按动过手机相机的快门。因为我见听见今天这位卖节日气球玩具的阿姨，操着北方口音似乎和我一样，曾经是在老镇海谋生的新镇海人；因为我看见路过超市的人，见着了阿姨电动车上挂满形制各异的汽球，也有驻足停留，或者回眸再看的；更有帶着孩子的妈妈爸爸，会让孩子自主挑选，慷慨解囊买上一串后，牵手回家的。同样，我不只是为了拍张照片，童年的我对它有别样的感惜。我曾经偷着把母亲代为保管着的压岁钱拿走，就是为了买洋泡泡，也就是就是今天孩子们心目中的节日气球，想象中，它可以飘到渺无穷尽的将来世界里。 新年初一的上午，我在三江超市的门口停留了很长时间，我看见了过往稀疏行人中的不行的人，那位卖气球玩具的阿姨和那些买气球玩具的带着孩子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用一次次的短暂交流、一个个的讨价还价、一眼眼的迷花眼笑，延长我欢度春节的快乐。 可是，不愉快的事还是发生了，一位孩子的妈妈帮孩子买一只气球，没有拴好路上气球飞出，高挂在附近的树枝上，孩子急哭了，卖气球阿姨不忍心，又摘了自己摊上的一个送上，卖气球阿姨像征性地只收了四五元钱。这回买气球母女高兴了，可卖气球的阿姨又伤心了。卖气球的阿姨舍不得挂在高高树枝上的气球溜走，借了竹竿和扫把，想把这些东西接起来，再把气球捞回来。结果呢？捞气球的工具没有做成，放在附近的一整卷胶带找不到了。阿姨一直在翻她带来的行李，直到怀疑是不是胶带放在路边被人顺走了。我离开超市门口的时候，那只飘零的气球还高挂那棵银杏树枝上，然而阿姨只想把那卷失踪胶带找回来了。她喃喃地对我说：“五六元钱呢，一下没了，我亲记得拿出来，用好放在地上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别想它，就当今天少做一个生意了，回家吃饭吧”我说。 我离开三江超市门口已过午餐时间，卖气球玩具的阿姨还在翻检自己的行李，我不知道那卷宽边的粘胶带子是否能寻找回来，但我知道阿姨自带了干粮，中饭只不回家吃的，不知道是否还在寻找着她一卷失踪的宽边胶带。我曾经夸赞阿姨有头脑，“抓住商机，春节还出来做生意”，“不也是为了赚点钱嘛”阿姨说。 这个世界有点乱，看见卖气球的女人我叫她阿姨，看见白发苍苍拎菜篮子的我，卖气球的女人叫我叔。但有一点是不乱的，我们最初的心愿，都还是与钱和生计有关。生活本来就是这样么？ 祝阿姨初二生意更好，不丢东西。 乙巳正月初一于浙江宁波镇海 正月初一超市门前的小摊作者所谓的"饭店门口摆粥摊” 诱惑 同一个诱惑 同一个诱惑 挑货 挑选 等待 得到 挑选 正月初一宁波市镇海区三江超市 超市恭喜发财 超市金玉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