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菜香,团圆意更浓

曾德斌

<p class="ql-block">农历2025年最后一天,家人们忙活了一天,除夕丰盛的年夜饭菜终于制作完成,桌凳一摆,家人有序就坐。年味骤然提升,不是非得数清楚几盘肉、几碗菜,而是那种自然而然的“该有的都有了”的踏实感。在家工作的、在外工作的、退休带娃的,各自落座,话没多说,笑声先到了——筷子还没动,热汤的白气就先浮上来,裹着肉香、葱香、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鞭炮余韵。厨房亮着灯,城市在窗外静静流淌,而这一方餐桌,是喧嚣世界里自己亲手围出来的暖岛。</p> <p class="ql-block">买来的山上养的跑步鸡,经过几道工序,变成年夜的主菜,皮黄肉白的鸡肉装在盘里,像征过去与来年吉祥如意。</p> <p class="ql-block">而淋有姜丝蒜叶的鸭肉,味道鲜美,象征生活美好。</p> <p class="ql-block">圆桌上除摆放有鸡鸭肉,还有各种菜,一道一道都精心加工,并道道有含义:金黄的酿豆腐表示富有;圆圆的肉丸汤表示团团圆圆;果盘里鲜红的草莓,象征日子红红火火……家人共同举杯,祝愿马年家人幸福安康,万事如意。喝酒吃菜,心中感觉到一种满足:一年的辛劳终有美好的结果。长者笑着把一块酥肉拨进孩子碗里,体显长辈对下辈的慈爱。喝酒吃菜之际忽见墙上贴了许多奖状,边角微微卷起,却比任何装饰都更显眼——那是小孙子平时一笔一划写下的注脚,是成长,是努力,是这个家不声不响的骄傲。年夜饭吃的是菜,咽下去的,是整年攒下的惦记与回甘。</p> <p class="ql-block">奶奶夹起一个鸡腿,轻轻放进孙女孩碗里。孙女却不吃,她要留给弟弟吃。弟弟跟他妈妈去贵州外婆家过年了。要过完年才回家。没人急着说话,可碗筷轻碰、汤勺刮过碗沿、孩子突然咯咯笑出声……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就是最寻常也最厚实的年味——不是非得高声喧哗,而是彼此在场,就已足够丰盛。</p> <p class="ql-block">孙女低头吃着鸡爪,偶尔还沾着一点酱汁。身旁的奶奶没坐下,只微微俯身,手边是刚端上来的菠菜,热气腾腾。她今天主勺年夜菜,虽累也开心。窗外天色渐暗,厨房的灯亮得柔和,映在玻璃上,也映在孩子亮晶晶的瞳仁里。原来所谓“添岁”,未必是日历翻过一页,而是某次低头盛汤时,忽然发现孩子又高了一小截;是某次夹菜时,手比去年更稳了一点点。</p> <p class="ql-block">两个孩子坐得端端正正,男孩捧着饮料,女孩捏着筷子,眼睛盯着那盘刚上桌的糖醋排骨,小鼻子一耸一耸。墙上挂历还停在腊月,窗台绿植抽了新芽,角落里一只毛绒兔子歪着头,仿佛也要吃年夜饭。年夜饭从不苛求谁必须讲大道理,它只是把人拢在一处,让沉默也踏实,让等待也欢喜——原来最深的年味,是孩子眼里映着灯光,而灯光里,有整个家的倒影。</p> <p class="ql-block">父亲把汤碗往儿子那边推了推,自己舀了一勺青菜。儿子低头喝汤,热气氤氲,他忽然说:“爸,这汤比我去年喝的香。”父亲没接话,只笑了笑,又夹了块肉放进儿子碗里。窗外夜色温柔,屋里灯光温润,绿植在角落静静舒展。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爱不必命名——它就藏在汤的温度里,藏在筷子伸过来的方向里,藏在这一年比一年更沉稳的对视里。</p> <p class="ql-block">蛋糕上的“2026”被红奶油写得圆润饱满,旁边“新年快乐”“平安喜乐”像两枚温厚的印章,盖在岁末与年初的交界处。扇子是红的,心形是红的,连烛光都染着暖意。它不单是甜点,是时间的路标,是给未来的自己写的一封简短家书:愿你仍记得此刻的灯火、笑语、满桌未凉的饭菜,和那些不必言说却始终在场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年,是团聚的圆桌,是添菜的手势,是长辈低头时的白发,是孩子仰头时的亮眼睛,是汤碗里浮沉的热气,是蛋糕上未熄的烛光——它不宏大,却足够把人稳稳托住;它不喧哗,却足以让心,在喧闹人间,认出归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