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春节的初一,是时间的分水岭,也是情感的聚光点。这一日,我穿行于年味最浓的街巷与厅堂之间,所见皆是红火映照下的传统守望——灯笼高悬如旧时檐角,梅花初绽似宋人画意,金元宝与红包堆叠出市井的欢喜,而“初一”二字在暖光中熠熠生辉,仿佛不是日历翻页,而是岁月郑重其事的加冕。六张图片,六种年景,却共守同一份文化心跳:红色是底色,团圆是内核,吉祥是言语,而“初一”二字,是千年农耕文明对新生的虔诚命名——《荆楚岁时记》有载:“正月一日,是三元之日也”,天地人三气始交,万象更新自此而始。</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红墙、朱门、福字、中国结、牌匾上的“拜年啦 吉祥如意”、托盘里静卧的柿子与红包、渐变暖色中升腾的烟花……这些画面交织成一个可触可感的年节空间。我与家人围坐于铺着红桌布的圆桌旁,碗筷轻碰间,腊味蒸腾,笑语盈室;那幅剪纸里的团圆饭场景,竟与眼前光影悄然重叠——龙纹蜿蜒于侧,梅花斜映窗棂,连瓷瓶中几枝疏影,都似从王冕《墨梅》诗里悄然踱出:“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灯笼垂穗轻摇,金箔“初一”灼灼生光;梅花粉瓣未谢,烟花在背景里无声炸裂;金元宝卧于案前,像一句具象的祝福。我伸手接过长辈递来的压岁红包,指尖触到烫金纹路,忽然懂得:所谓年俗,并非陈迹,而是活在我们掌心温度里的仪式感——它不靠宏大叙事,只凭一盏灯、一支梅、一个字,便把古老的时间哲学,轻轻按进今晨的呼吸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