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至味:年夜饭最怀念的美味凉肘

天津宁河饭店餐饮烹饪行业协会

<p class="ql-block">人间至味:年夜饭最怀念的美味凉肘</p><p class="ql-block">年夜饭的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热气腾腾,色香俱全。可我的筷子,却总是不自觉地伸向那盘摆在角落里的凉肘。</p><p class="ql-block">它薄薄地码在那里,肉皮晶莹剔透,像一片片冻住的时光。夹起一片,蘸上三合油——醋的酸、酱油的咸、香油的点滴浸润蒜蓉的香,送入口中那一刻,所有的味蕾都在瞬间苏醒。</p><p class="ql-block">这是我心中,最好吃的美味。</p><p class="ql-block">它叫“假晾肘”。一个“假”字,道尽了那个年代的心酸,也藏满了父亲的手艺和爱。</p><p class="ql-block">那时候家里穷啊,穷到过年能有一桌子菜,就已经是莫大的奢侈。真正的肘子买不起,父亲就用煮好的肉皮,配上那些切下来的碎肉,一点一点地攒着。他把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边角料,铺平、卷紧,用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再用麻绳一圈一圈地捆上。那双手,粗糙却灵巧,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p><p class="ql-block">捆好了,还要压实。放在案板底下,压上一夜。第二天解开绳子,去掉裹布,一个圆滚滚、紧实实的“肘子”就成型了。再切成薄片——父亲的刀工是极好的,每片都薄得透光,纹理清晰,肉皮在外,碎肉在内,像一幅精心布局的画。</p><p class="ql-block">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好吃。现在才明白,那哪里是在做菜,分明是在把对生活的热爱、对儿女的疼惜,一点点地卷进去、捆进去、压进去。</p><p class="ql-block">父亲是民间大厨。十里八乡,谁家有红白喜事,都要请他掌勺。可我最怀念的,不是他在宴席上做的那些大菜,而是每年除夕夜,他在自家狭小的厨房里,为我做的那一盘凉肘。</p><p class="ql-block">他离开我们多年了。</p><p class="ql-block">可每到年夜饭,我总会想起他。想起厨房里昏黄的灯光,想起他弯着腰捆绳子的背影,想起他切好一片,先递到我嘴边,看着我吃下去,然后笑着问:“好吃不?”</p><p class="ql-block">好吃。真好吃。</p><p class="ql-block">那时候穷,可心里是满的。满到装不下别的,只装得下父亲的笑容,装得下那盘凉肘的香气。</p><p class="ql-block">如今我也成了高级烹调技师,成了非遗传承人,守着七里海的河蟹面、七里海的醉蟹。我的手艺,是从父亲那里接过来的。可我怎么努力,也做不出他当年那个味道。不是因为手艺不到,是因为那个味道里,有他还在的时光,有我回不去的童年,有那个虽然穷却什么都不缺的年月。</p><p class="ql-block">有人说,怀旧不是因为过去的年味真的更浓,而是那时候的我们,更容易被满足。我想,这话对,也不全对。我怀念的,不只是那个容易满足的孩子,更是那个能让我满足的人。</p><p class="ql-block">父亲不在了。可每到过年,当我站在灶台前,学着当年他的样子,把肉皮和碎肉一点点卷起、捆紧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就在我身边。他用这种方式,一年又一年地,回来陪我过年。</p><p class="ql-block">那盘凉肘,薄薄一片,蘸着三合油,吃下去的是肉香,咽下去的是半生思念。</p><p class="ql-block">人间至味,从来不是山珍海味,不是珍馐美馔。人间至味,是爸爸厨房里那束昏黄的灯光,是灯光下他忙碌的身影,是他用最普通的食材,为你做出的最好吃的菜。</p><p class="ql-block">它叫凉肘。它是假的。</p><p class="ql-block">可那份爱,真真切切,从来没有假过。</p> <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 退役军人 民间大厨</p> <p class="ql-block">赛 真凉肘</p> <p class="ql-block">天津非遗七里海河蟹面于德良大师工作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