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春信,邕暖马年

姜美荣

<p class="ql-block">  2月16日,除夕。把南湖的风,装进新年的画框。这里有“福”落枝头的喜庆,有碧水拱桥的秀美,更有人们奔赴春天的身影。2026,在南宁的暖阳里,我以镜头为笔,写下对生活的热爱,记录下这座城市最滚烫的新春温度。</p> <p class="ql-block">  南湖的水是温的,不是江南的凉润,也不是北地的凛冽,是邕城人心里揣着火炉过年的那种暖——风拂过桥面,捎来远处花香与蒸笼热气;夕阳沉落时,水光浮金,皮划艇静静泊着,像几枚被春意染亮的音符。红“福”字悬在窗框边,不张扬,却笃定,仿佛它本就该长在这里,长在南湖的呼吸之间。</p> <p class="ql-block">  石桥横卧,水如镜,倒影里云在走、树在摇、马在奔——不是真马,是横幅上那一匹腾跃的墨色骏马,蹄下生风,奔向2026。桥畔紫花悄然探头,不争不抢,只把一点柔韧的亮色,别在春的襟口。棕榈树影斜斜铺在青石阶上,像老友伸来的手,牵人慢下脚步,再看一眼这水、这桥、这被新年重新擦亮的人间。</p> <p class="ql-block">  九孔拱桥如虹,倒影完整得让人屏息。桥那头,城市高楼静默矗立,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桥这头,小船轻晃,船头搁着一盆绿植,橙色救生衣叠在船沿,像一枚熟透的柑橘。有人坐在船里,没划桨,只是望着水,望着桥,望着桥洞里框住的那一小片流动的天——原来奔赴春天,有时就是停一停,让心先靠岸。</p> <p class="ql-block">街道上,一家小店门口灯笼垂落,红光柔柔漫在青砖地上。一对夫妇推着婴儿车走过,车里孩子攥着小拳头,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星星。店招上“2026”四个字被灯笼映得发烫,旁边“飞黄腾达”的横幅随风微扬,不浮夸,倒像一句家常的祝福,说给路过的人,也说给明天听。</p> <p class="ql-block">她举着手机,白衫黄外套,蓝帽子斜斜压着额前碎发,正对着那面“2026 飞黄腾达”的红幅拍照。马在纸上奔,福在灯笼里笑,光在她睫毛上跳。她没拍全景,只截取一角:马尾扬起的弧度、灯笼垂下的流苏、横幅边角微微卷起的温柔褶皱——原来最浓的年味,常藏在人踮起脚、凑近一点、再认真一点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  轮椅缓缓行过树下,老人穿一件明黄外套,像枝头初绽的迎春。树上红灯笼密密垂落,“福到”横幅在风里轻轻摆,像一声轻唤。陪在身旁的人没说话,只把轮椅推得更稳些,让光影在老人脸上多停一会儿。南湖的春信,未必写在纸上,有时就写在这样一段平缓的坡道上,写在尊老孝老的轮子印里。</p> <p class="ql-block">  公园一隅,红衣女士立如松,抬手如云,太极的圆融在她腕间流转。红围巾拂过肩头,像一缕未散的年火;身后灯笼静垂,花影摇曳,她不争春色,却成了春色本身。原来“马年”的奔腾,不止于速度,更在于这份沉静里的劲道——如马踏春风,蹄下无声,心内有雷。</p> <p class="ql-block">  园丁俯身修剪枝条,蓝外套沾了点新绿汁液,手边红幅上一个“福”字刚劲有力。他剪得极细,只去枯枝,留新芽,让光能漏下来,照见每一片舒展的叶。南湖的春,是人一剪一剪修出来的——不是等来的,是守着、理着、盼着,把日子过成一株向光而生的树。</p> <p class="ql-block">  “除夕”二字落于红纸中央,墨迹未干,毛笔斜倚墨盒旁,几盏灯笼垂首静候。这不是仪式的终点,而是春信的邮戳——盖下去,南湖的风就启程了,带着福字的温度、拱桥的弧度、婴儿的笑、老人的黄衣、太极的云手、园丁的剪刀,还有那匹奔向2026的马,踏着暖阳,踏着水光,踏着整座邕城不肯冷却的心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