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请点击图标收听)</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span class="ql-cursor"></span>图片均由作者 张志昌提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老家杂忆 儿时的年味</b></p><p class="ql-block"> 作者 张志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过年的味道好像是一入腊月就能闻的见……。</p><p class="ql-block"> 那时正值六十年代初。我们家兄弟姐妹九个,是镇上唯一的人口最多的大家庭。虽然爸爸是公社书记,妈妈是公社医院的院长,但生活状况同镇上人家一样,依然过着饥一顿飽一顿的生活。记得我上小学五年级时,因要参加开学典礼,家穷做不起新衣服,急得妈妈找到公社派出所的熟人,借了一件所里没收小偷偷的一件半新半旧的蓝色上衣给我穿上,因为大小不合身,惹的同学们哄堂大笑……。事后,爸爸还狠狠批评了母親一通。正是因为平时家里穷,一年到头很少吃上肉,穿上新衣服。因此对过年,真是望眼欲穿,用老家话“真是急侯侯地盼过年”。</p><p class="ql-block"> 一进腊月,我和弟弟妹妹们就开始扳着手指算计那天是腊八?那天是过小年?那天是年三十……?那时过年却是孩子们心目中最为关注的大日子,连睡梦中也在念叨扯块布做件新衣,能吃顿猪头肉……,能到河湾底下尽情放掛鞭,撂火把……。</p><p class="ql-block"> 年味随着孩子们的期盼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大街小巷的鞭炮声时起彼伏……有钻天雷,二踢脚,最多的是那种土制的小鞭炮,使老街空气中充溢着浓浓的烟火气息。</p><p class="ql-block"> 哪里热闹,哪里就有鞭炮响,旁边总围着一帮半大不小,爱凑热闹的孩子们,我也是其中一个。除了凑热闹外,目标是为“打扫战场”而来,一掛鞭刚放完,硝烟尚未散尽,孩子们就一哄而上在灰堆里拣拾未炸响的闷炮,有的如获珍宝似的装进兜兜里,有的则将其立在地上,一手捂住耳朵,一手用刚刚拣来的烟头点燃,“嘭”的一声闷炮成了响雷,大伙儿顿时欢呼起来……。</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中的小院,剩下未带引信的鞭炮都派上了用场,弟弟妹妹聚拢一起,各自掏出收集来的“战利品”,把未燃的爆竹从中间折断,露出其中的火药,再用烟头点着,顿时,窜出哧哧的五彩烟火,孩子们戏称为“哧花”。</p><p class="ql-block"> 过了三十和大年初一,正月十五元宵节撂火把便成了他们最后一道过年“大菜”。这一天老街上凡是卖腊烛,火柴,爆竹等有关的店铺都出尽了余货,甚至卖绝了腊烛…….,大人们从年前就开始彩排耍火龙,舞龙灯。孩子们也都扎起心仪的火把…。</p><p class="ql-block"> 正月十五晚上,空旷的河滩上早就站满了观社火的人群,只听打头炮的二踢脚在空中炸响,周边的小鞭和土制的烟花也应声而起,窜出的火舌飞向夜空,五光十色,刹是好看,给平日里因饥饿而困乏的大人和小孩带来了一抹亮色,年味也因此温馨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孩子们点着了用茅草,稻秸和玉米秸扎成的数百支火把,一齐抛向天空……,啊!火树银花不夜天……,他们忘情的呼叫着……宣泄着……。夜空中,那上下翻飞的火把抛洒出点点火星,若明若暗,象烟花,更象星星眨着的眼晴……此刻在场的人们似乎忘却了生活中的磨难,一味沉浸在对璀璨未来的憧憬之中……。</p><p class="ql-block"> 过年!是孩子心目中最为期盼的时刻,但,那个年代过年不全都是幸福和美好,一到年关,却是为人父,为人母最为苦难和艰辛的时刻……。</p><p class="ql-block"> 依稀记得六十年代初的那年。平时非常热闹的爬头老街,进入腊月却变得异常冷清,卖吃的饭店摊铺早就关了门,即使有零星买点吃的东西,价格也贵的吓人。邻居很多家已经断粮,时常从大人的耳语中得知外地已经饿死人了…….。</p><p class="ql-block"> 年关将近,家中米缸也快见了底,吃完上顿没了下顿。父親正忙于公务,很长时间不在家,母亲无奈,仅靠借同事的互助金,找熟人买来了几梱干花生秧(秸杆),经过公社加工廠的粉碎机磨成粉,再掺杂着米糠合成面,蒸成窝头状的馒头,好让嗷嗷待哺的孩子过个年,能吃上花生秧做的馒头,一家人都很高兴。刚吃时,花生秧和着米糠的味道还可以接受,但常吃下去,不仅喇嗓子,还涨肚子,实在是没法下咽……,大弟弟因此患了便秘,肚子涨的鼓鼓的硬是解不下大便,无奈的母親,只好用手一点一点将其抠出……。依偎在妈妈身旁的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在嚷嚷肚子痛……。大点孩子因肚子痛而抽泣,小点的弟弟妹妹却因肚涨而大哭…… 孩子们哭成了一团……面对眼前的一切,我生平第一次看到母亲心痛难过而又无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p><p class="ql-block"> 六十年过去了,这是我亲历的所有春节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次。 即使到现在每逢过年,无论在何处,只要是吃年夜饭,端起了饺子,脑海里母亲那心痛的眼神总浮现在眼前……</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儿时过年场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