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白丝糯

蓝海豚

<p class="ql-block"> 老家的“白丝糯”</p><p class="ql-block"> 文/鹿鸣</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就没有过什么美味,值得我“刻骨铭心”。</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除夕。留在这个,此刻几乎“人去楼空”的四线城市,我却突然想起,此时的家乡人,可能家家户户,都正在酣畅淋漓地享用着的一道美食,那就是:甜酒煮糍粑。</p><p class="ql-block"> 它让我“记忆犹新”的是,甜酒,家乡人叫它“糟(zao)酒”,其实,应叫“醪(lao)酒”,就是糯米酿制。糍粑,就更不用说了。</p><p class="ql-block"> 可能是因为与“甜”“软”有关,老家人享用它时,总爱配上一些用来“解腻”的小吃,如:生切粘了油炸红椒的酸萝卜,酸辣椒,酸蒜苔……</p><p class="ql-block"> 老家人多“好”这一口,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口味“怪”,实缘于,这道美食所用的糯米来自老家一个叫“姜家田”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姜家田,离姜家大院不远,产一种专门用来“进贡”皇家的糯米,姜姓人叫它“白丝糯”。换到别的地方,“白丝糯”就只“白”不“糯”了,这才是它的重点。它的最妙处,是四个字——绵而不黏。煮进甜酒里,它不会糊成一团,咬下去软糯,却粒粒分明;嚼开来绵密,却不粘牙。那种口感,像极了老家女人的性子:温软里带着韧劲,黏人处又懂得分寸。</p><p class="ql-block"> 旧时,这米是要运进宫里的。但老辈人讲,当年“三线建设”修铁路,民工们最眼馋老家人的,却不是这“白丝糯”,而是老家人组成的施工队里,那些正在蒸米、捏“年糍粑”的姑娘。白里透红,水嫩肌滑,看得人眼直。用后来老家“文骚”的话来说,那叫“赛天仙”。</p><p class="ql-block"> 说来也是,这白丝糯本就是挑地方的,离了姜家田那几亩田,便失了魂。而那些“赛天仙”的姑娘,何尝不是这方水土养出来的?米借地气,人得水灵,都是一个理。那绵而不黏的糍粑,出自她们手里,才够滋味;那甜酒煮出来的软糯,配上她们的笑,才算圆满。</p><p class="ql-block"> 老家这口吃的,吃到最后,品的早已不是米。</p><p class="ql-block"> 是那捏糍粑的手,是那蒸米的人,是那水嫩肌滑的“赛天仙”——我的家乡,味美,人更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