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新年正月初一，我借这一束束万寿菊恭贺新春佳节！愿你马年行大运，家和万事兴，日日有欢笑，岁岁皆平安。</p> <p class="ql-block">清晨浇花时，指尖刚碰上那朵开得最盛的粉红长寿花，露珠就顺着花瓣滑下来，凉凉地沾在手背上。它层层叠叠地开着，像把攒了好久的心事终于轻轻舒展，中心颜色浅些，软软的，仿佛还带着一点初醒的羞涩。旁边几个花蕾还紧紧裹着，绿叶托着它们，叶边微微卷着，像被风悄悄吻过。</p> <p class="ql-block">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窗台，那簇长寿花忽然就热闹起来——粉红的花瓣在光里透出薄薄的暖意，一瓣压一瓣，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蓬勃的劲儿。叶子厚实油亮，边缘泛着柔和的波浪，衬得花更娇，也更静。我常在伏案间隙抬头看它几眼，仿佛它不单是花，更是窗边一位不说话却总在的、温厚的朋友。</p> <p class="ql-block">这盆长寿花就放在阳台老位置，陶土盆粗粝温润，摸上去有泥土的记忆。栏杆外，城市在阴云下静静铺展，河面浮着灰白的光，而它就在这微凉的空气里，开着粉红的花，结着青翠的叶，不声不响地把春天稳稳地捧在自己手里。有时我端杯热茶站一会儿，看它，也像被它轻轻看回来——原来所谓生机，并非要艳阳高照，只要心还肯开，便自有颜色。</p> <p class="ql-block">有天发现新冒的花苞，小小一团，裹得严实，却已透出粉意，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诺言。叶子宽厚深绿，叶脉细细地伏在表面，像写满未落笔的日常。我把花盆往光里挪了半寸，它便安安静静接住，不急，也不怨，只把根扎进土里，把花举向天空。</p> <p class="ql-block">另一盆是红的，热烈得像一小簇不熄的火苗，在蓝白瓷盆里烧得恰到好处。那红不刺眼，是经过岁月调和过的浓淡，映着灰蒙蒙的天，反倒更显出一种笃定的暖意。我常想，长寿花大约是懂人间的——它不挑天气，不嫌日子清简，只管把该开的花开了，该绿的叶绿了，便已是郑重其事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朋友来坐，一眼就指着那簇粉红：“这花开得真热闹。”可不是么？密密匝匝地挤着，却丝毫不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得坦荡，每一片叶子都托得稳当。背景虚了，世界就小了，小到只剩这一捧粉与绿，在窗台，在案头，在我日复一日的晨昏里，不声不响，却始终在场。</p> <p class="ql-block">蹲下来细看时，才发觉花与叶之间有种默契：花蕾微垂，叶子便微微仰起；花瓣渐次展开，叶缘也悄悄舒展些波浪。深褐色的土静默地伏在盆底，不争光，不抢镜，只把养分一寸寸托上去。原来最动人的美，未必是孤芳自赏，而是彼此成全，静静生长。</p> <p class="ql-block">花事最盛那几日，整株都像在发光。粉红的花团簇拥着，不是单薄的娇弱，倒像一群结伴而行的少女，笑着、闹着，却始终手挽着手。栏杆外车流隐隐，楼宇沉默，而它只管开它的——开得理直气壮，开得心无旁骛，开得让人忍不住也跟着松一口气：啊，原来日子还可以这样，热热闹闹，又清清静静。</p> <p class="ql-block">阳光好的时候，红花瓣上会浮起一层柔柔的光晕，像被镀了层薄金。花蕾由青转粉，再慢慢洇开成浅浅的玫瑰色，仿佛时间在它身上走得格外温柔。叶子宽大厚实，摸上去微凉而柔韧，像一双始终托着你的手。它不说话，却把“好好活着”四个字，开成了一树粉红，开成了一盆绿意，开成了我窗台边，最寻常也最踏实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拍摄时间：2023.3.26</p><p class="ql-block">拍摄地点： 自家阳台花园</p><p class="ql-block">拍照、编辑、文字：蒋蔓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