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是昌盛,王仕昌,住在潍坊高新区——这片城乡交融的热土上。腊月廿三送灶神,除夕请家堂,初一拜年忙,马年春节的滋味,就藏在我家门楣上那块“光荣之家”的牌匾里,也融在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又交到我手里的那幅祖宗轴子中。三十二载“请老爷老妈”,不是仪式,是心跳;不是规矩,是血脉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窗台那盆红果累累的植物,静静立在白瓷盆里,蓝纹如水波荡漾。果子红得透亮,像一串串小灯笼,映着窗外渐浓的年味。地砖上绿白相间的方格,仿佛把整个春天都悄悄铺进了屋里——马年未至,春意已先到家门。</p> <p class="ql-block">快递超市的黄招牌在寒风里格外醒目,“韵达”二字旁贴着两个红“福”,玻璃门上还留着一点胶痕,像过年时匆忙却踏实的印记。我家开的超市为方便百姓取年货包裹,也替老战友捎几盒家乡的酥糖。那扇门里停着的白车,像随时准备出发的年信使,载着祝福,也载着烟火人间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地爬上地板,照在那盆仙人掌上。一朵粉苞半含着,像孩子攥紧又舍不得松开的小拳头。绿白方砖映着光,清亮亮的,仿佛把整个冬天的沉寂都悄悄化开了。过年,不单是喧闹,更是这样静悄悄的期待——等一朵花开,等一个人归。</p> <p class="ql-block">除夕这天,全家总动员。几处楼房门上红纸翻飞,对联墨香未干,窗花在玻璃上笑盈盈地透光;厨房里炸货滋滋作响,饺子在案板上排成队,像一列列奔赴团圆的小马驹。我一边擀皮一边偷拍,镜头里有母亲眼角的笑纹,有父亲贴“马年大吉”时踮起的脚尖,还有孙子踮脚够春联的憨样。这些画面,年后我熬了两夜做成美篇,发给天南地北的老战友——山东潍坊的年味,不靠吆喝,靠的是这一筷一勺、一纸一烛里的真。</p> <p class="ql-block">蒸笼掀开,白雾腾起,饺子们排得整整齐齐,皮薄透亮,馅儿鼓鼓的,像裹着一整个春天的暖意。竹纹托着热气,浅色桌面映着光,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这哪是饭?是年三十的句点,是游子归途的终点站,是马年奔腾前,最踏实的一口喘息。</p> <p class="ql-block">阳台花架三层叠叠,红花、绿叶、多肉、小朵初绽的粉,挤挤挨挨,生机扑面。白墙干净,玻璃门外是隐约的树影与远山。我常在这儿泡一壶茶,看金鱼游过水族箱,听孙子喊“爷爷快看,花开了!”——过年不是暂停键,是把日子过成花架上的四季,一层比一层更旺。</p> <p class="ql-block">孩子的新衣还带着折痕,就在雪地里疯跑,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像刚偷吃了蜜。他举着烟花棒追着光跑,嘴里喊着“马儿跑起来!”——过年对孩子来说,是糖纸里的光,是压岁钱的窸窣声,是不用写作业的、整整七天的自由。</p> <p class="ql-block">301号门上,“福”字正红,对联墨浓,“马年大吉”与“光荣之家”并肩而立。门牌号被擦得发亮,像一枚小小的勋章。这扇门,迎过新兵入伍的行囊,也送走过老兵远行的背影;如今,它又稳稳地,把一整年的牵挂与祝福,都框进这方寸红光里。</p> <p class="ql-block">鱼缸静立客厅一角,几尾金鱼悠然摆尾,水草轻摇,蓝墙如天幕,映得鱼鳞闪闪发亮。孩子蹲在旁边数:“一条、两条……爷爷,它们也过年吗?”我笑着点头——是啊,连金鱼都游在年味里,年,本就是万物同庆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对成年人而言,过年是归途的车票,是行李箱里塞满的腊肠与酱菜,是电话里那句“今年一定回”。贴春联时踮脚,包饺子时拌馅,年夜饭上举杯,话未出口,眼眶先热——不是累,是心终于落了地;不是忙,是爱终于有了形状。</p> <p class="ql-block">棕色花盆里的多肉,在斜阳里泛着紫红光泽,叶尖一点小红花,像悄悄燃起的年火苗。绿白地砖上光影游移,仿佛时光也放慢了脚步,陪我数一数这一年的晴雨、得失与未说出口的感谢。</p> <p class="ql-block">门楣高悬“万事如意”,两侧对联墨迹未干,门里飘出饺子香,门外传来邻家孩子的笑闹。这扇门不单是进出的通道,是年味的闸门——一推开,便是热腾腾的团圆,是沉甸甸的传承,是马年蹄声踏雪而来,却先叩响了心门。</p> <p class="ql-block">“光荣之家”与“共产党员户”并排而立,像两枚朴素的徽章;高新区送来的慰问年画,端端正正贴在客厅正中。年画上福娃抱鲤,笑得憨厚——这年味,有军魂的硬朗,也有乡土的温厚;有组织的牵挂,更有家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祖宗轴子徐徐展开,老爷爷的画像端坐中央,供桌红布如火,苹果、糕点、蜡烛静静燃烧。我们跪下,磕头,香火袅袅升腾,仿佛把三十年的光阴、十几户人家的悲欢,都轻轻放在了那幅画前——敬的是先人,守的是根脉,传的是“忠孝堂”三个字的分量。</p> <p class="ql-block">下午五点,太阳还悬在西天,我们二十多个男人已聚在小区西空场。鞭炮炸响,礼花冲天,纸钱燃起青烟,我们跪在微凉的地砖上,齐声请:“老爷老妈,回家过年啦!”风里有火药香,有纸灰味,更有三十年未变的虔诚——这“请家堂”,请的不是神,是记忆;不是旧俗,是心灯。</p> <p class="ql-block">墙上那幅“福”字画,黑框金边,红底烫金,大小福字叠成花。它不说话,却把整年的祈愿都写在了光里——福,不在远方,就在这抬头可见的方寸之间。</p> <p class="ql-block">“忠孝堂”三字刻在祖宗轴子上,也刻在我们心里。从爷爷到父亲,再到我,三十一载“请老爷老妈”,不是负担,是接力;不是守旧,是把根扎得更深一点。十几户子孙围在一幅轴子前说笑,那笑声,比鞭炮还响亮——年味最浓处,原是人丁兴旺,是血脉奔流不息。</p> <p class="ql-block">年画前摆着纸杯、零食、筷子,卡通人物咧嘴笑,红底烫金,喜气扑面。孩子抓起一块糖,含糊着说:“爷爷,年画里的小人,也吃饺子吗?”我笑着点头——年画是纸,可画里画外,都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p> <p class="ql-block">灶王爷画像还是杨家埠的老样子,腊月廿三贴上,除夕再供一碟糖瓜。他骑着马,笑眯眯地上天言好事——马年,连灶王爷都换上了新坐骑。而财神爷的画像旁,我悄悄压了一张新写的“蛇年顺遂”小纸条:马年启程,蛇年蓄力,日子,就该这样一程接一程地奔下去。</p> <p class="ql-block">烟花升空那刻,整条街都亮了。孩子跳着喊“马儿飞天啦!”,老人仰头笑出皱纹,连路灯都像被染成了暖橘色。我们这城乡结合部的小区,没有霓虹,却有最亮的星火——那不是焰火,是人心被年味点亮的光。</p> <p class="ql-block">午时钟声敲响,饺子上桌,酒杯轻碰。我望着满屋笑脸,轻声说:“愿大家所求皆如愿,所</p> <p class="ql-block">老伴和儿媳张罗了一桌子美餚,两岁的小家伙,双手抓着票子(添岁钱)不放,也知道钱有用处!</p> <p class="ql-block">下午5时,老爷老妈过完年了,家人们共同把他们送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