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题词</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蒙古高原是人类的发祥地,也是蒙古人的发祥地,是蒙古人的神圣的领地。多少万年前,在这个领地上蒙古种族——原始蒙古人赖以生存,经历了猿人时代,直立人、智人时代和旧石器时代,创造了人类文化,开创了蒙古种族史。在20世纪20年代,蒙古高原上发现了安诺(Anau)、墨夫(Merv)两处古文化遗址,这是古人类的重大发现,也是蒙古种族的重大发现。英国人包勒(Ball)、美国人普木坡里(R.Pumpelly)、威廉姆斯(E.F.Willams)等学者认为人类文明源自中亚细亚一蒙古高原,认为蒙古人是人类第一个直立人,第一个智人。</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一章</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蒙古高原的远古自然形态</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开章前言</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是世界著名的大陆之一,它位于地球的亚洲北半部,具有独特的自然地理特征。</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在人类文明史上以她的古老灿烂的文化而闻名于世。在自然发展史上又以她远古悠久的历史和亿万代春秋沧桑变迁的奇迹驰名天下。</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从15世纪以来,为众多的国内外考古学家、地质学家和古生物学家所关注。他们曾多次在此进行地质考察和考古研究,为揭示蒙古高原的内部世界奥秘,做了大量的工作,提供了宝贵的科研资料。</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在漫长的40亿年的地质年代中,曾经历过多次重大而复杂的地质构造运动和海洋大陆变迁;经过了这一广阔地域的远古生命的进化繁衍、兴盛衰亡;经历了古地理、古气候的演化发展、风云变幻……为蒙古高原谱写了一部生动的光辉灿烂的远古历史——这便是蒙古高原的文化史。</p><p class="ql-block">这部蒙古史,也是蒙古高原的历史,是蒙古高原历史文化的首卷。它从距今大约36亿年前开始,直到距今一万年前终止,其间延续了36亿年之久(详见“地质年代与生物历史对照表”)。</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众多的地质资料表明,地球刚刚诞生不久的太古代初期,距今36亿年前,蒙古高原是地球史上最早形成的古大陆之一,经过远古代多次地壳运动,到古生代初期,距今6亿年前时,大陆下沉,海洋漫浸,在蒙古高原上形成了著名的南戈壁大海、阿尔泰海、西伯利亚海、龙骨山大海、鄂尔多斯大海等。古生代末期,在海西造山运动的影响下,海水逐渐从阿尔泰等地退出,古大陆再次隆起。经过中生代近2亿年的稳步上升,特别是龙骨山运动的作用下,逐步形成了贺兰山、阴山山脉和锡林郭勒大草原以及肯特山脉。到新生代渐新世晚期,在喜马拉雅运动的巨大影响下蒙古高原不断上升,直到距今1万年前,才形成了现在海拔1100-1500米高的,宏伟雄壮的蒙古高原。</p><p class="ql-block">据古生物化石看,蒙古高原已有6亿多年的生命发展史。从古生代初期,距今6亿年前起,在蒙古高原的古代大海中孕育了最初的生命——海生无脊椎动物。到古生代末期,出现了最初的陆生植物。中生代的蒙古高原是大陆脊椎动物“爬行动物的时代”。新生代则是“哺乳动物的时代”。植物界也以“颜类时代”、“裸子植物时代”发展到“被子植物时代”。总之,蒙古高原的最初生命,从海生到陆生、由低级到高级的演变过程,逐渐形成了现在蒙古大地的绚丽多彩的动植物世界。</p><p class="ql-block">探索远古时代与研究人类文明史还有所不同,它主要以地壳变迁的“珍贵档案”——地层,以及记载生命活动的“特殊文字”——化石,来进行探讨和研究工作的。所以,要研究蒙古高原的古文化古人类,必须在考古学、地理学、古生物学、气象学与人类学等诸学科研究的基础上探索研究。所以,历史文化的研究是一门复杂的、综合性的工作。因此,本文要从蒙古高原最初形成的历史文化开始。</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蒙古高原的远古宇宙形态</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地球刚刚诞生的最初年代,哪里是陆地,哪里是海洋,是很难区分的。然而,经过科学家们长期的辛勤工作,终于找到了地球上最古老的岩层,揭开了蒙古高原的远古历史文化的序幕。</p><p class="ql-block">地质学家在蒙古高原南部鄂尔多斯地区发现一个深变质的片麻岩系,是以硅董石、榴石斜长片麻岩、角闪斜长片麻岩、外图夹有大理岩、石英岩等构成的。经测定认为这套古老岩系,与内蒙古南部的集宁、察哈尔地区和龙骨山长城一带所发现的岩层是相同的,是地球初期太古代早期古大陆地壳遗留下的残迹。用伽一己同位素测定法确定,这套岩层的绝对年代为距今36.7亿年。它是目前已知的蒙古高原以及世界上最古老的岩层之一。</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发现的古老岩层表明,在距今36亿年前蒙古大地的鄂尔多斯、龙骨山一燕山地带、阿尔泰山和西伯利亚等地是地球上最原始的古大陆之一。早在1945年著名的地质学家黄级清教授在其名著《中国主要地质构造单位》一书中对这一问题写道:“从构造上和地质上来考虑,显而易见这一大片地区是一个真正的地台,可与俄罗斯地台或西伯利亚地台相比拟。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叫它哪尔多斯地台或哪尔多斯西亚”①。这就是驰名于世的蒙古高原南部的“鄂尔多斯古陆”。刚刚诞生的地球在其内部物质已开始分异,形成了最初的地慢和地壳。在距今36亿年前问世的蒙古大陆,如哪尔多斯、西伯利亚、阿尔泰、龙骨山等地区,便是地球最早形成地壳的地端。但是,刚出世的古大陆与今天的蒙古陆地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古陆地地壳厚度不大,不像现代地壳那样复杂</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李荣著:《鄂尔多斯远古史初探》,引自《哪尔多斯考古文集》,1981年8月,伊克昭盟文物工作站。)</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和坚硬。那时的蒙古大地上空,也不像现在这样碧蓝的天空。在初生的原始大气层中仅有二氧化碳、甲烷、氨、氢等,地面上的氧气,还是以氧化物的状态而存在。因此,在原始的蒙古大陆上没有生命,没有绿色草原和色调柔和的景色。然而,原始古陆地的不断增生,处在不平静的动荡之中,地慢熔融物质不断地滚动,火山在爆发,四处熔岩流动,呈现出造陆的沸腾景象……</p><p class="ql-block">地质资料表明,从太古代早期的36亿年前至远古代的19亿年前,蒙古高原南部曾经历过几次较大的地质运动,如五台运动、吕梁运动、龙骨山运动等,它为形成蒙古高原南部大地的坚硬稳定的地块奠定了基础。</p><p class="ql-block">考古学家李荣说:“从距今18亿年起,至距今6亿年前的震旦纪时期,鄂尔多斯古陆为一早燥的陆块,未发现有生命的遗迹。它是鄂尔多斯古陆发展和延续的重要阶段。但是,十分有趣的是,在鄂尔多斯西部桌子山一带的震旦纪地层中,发现有一层砾岩,厚度5-6米,最厚达11米左右。砾石成分为石英砂岩,砾径0.2-1米,延长约数公里之多。不少学者认为,这是最古老冰期的遗迹。因为在目前世界的许多地区发现过距今六七亿年前的冰川遗迹。这是地球史上出现过的一次重要冰期——震旦纪大冰期。在中国除南方许多省发现有震旦纪冰川遗迹外,北方的甘肃、宁夏、山西、辽宁等地均有这一时期的冰积层存在。因此,我们认为鄂尔多斯冰积层的发现,证明内蒙古在震旦纪也有过冰川活动”①。最近在赤峰市宁城县黑里河发现三处大坝沟冰川遗迹。这处冰川遗迹长5公里,宽3公里,是200万年前第四冰川期的遗物②。这些不仅表明北方的甘肃、宁夏、山西等地,有古震旦纪冰川活动,说明震旦</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李荣:《鄂尔多斯远古史初探》,摘自《鄂尔多斯考古文集》,1981年8月,伊克昭盟文物工作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于2001年10月11日,由中央电视台和内蒙古电视台播放。)</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纪蒙古高原上有冰积层的存在情况和冰川遗迹,以及也证实了第四冰川期的遗迹。</p><p class="ql-block">据《中国科学报》报道:“兰州大学李吉均教授经科学考察,发现黄河源区地形均作定流线形展布,若干湖盆、洼地具有明显的冰蚀起源,并有羊脊岩、鲸脊岩广泛点缓其间。据此,李教授提出了黄河源区存在第四纪小冰覆蓄的观点。”1991年,周尚哲等科技人员进行黄河源区冰川研究的野外考察,在这一地区的清水河八道班附近和花石峡,都发现了残留冰磷堆积物的剖面。其中富含带有擦面和擦痕的各种岩性的典型债石。特别是细砂岩上的冰川作用形态和表面特征十分典型。他们还在野马滩发现大量细砂岩冰川擦痕石,尤其是鄂陵湖岸有不少花岗岩漂砾。在扎陵湖西岸也有十分壮观的砂岩漂砾群。另外,他们在星宿海西缘也发现了散布的花岗岩漂砾,这里的冰流地形仍然依稀可辨。黄河正源——长日曲直至曲麻莱县一带地貌均有此景观。周尚哲说:“黄河源区小冰盖面积约7万平方公里,即西界在雅拉达泽山和色吾沟之西,西南以通天河为界,东南包含了四川石渠,东到阿尼玛卿山一带,北抵布尔汗布达山。至于这一冰蓄发育的时代,是在倒数第二次冰期,当时的雪线比末次冰期要低300米”①。黄河源区布尔汗布达山地是蒙古高原南部地段,第四纪冰川的覆蓄地带。所以,据上述记载,蒙古大陆的大部分地带都均有过冰川的活动。</p><p class="ql-block">著名的考古学家约翰.C.埃文斯(John.Eventh)在《环境考古学导论》一书中指出:“自从东非在奥尔都威、鲁道夫东部和奥姆发现早期人类遗址,裂谷的重要性已经成为首要的。裂谷是沿着主要的地层的断层,或垂直平面裂点形成。裂谷地带是环境不稳定带,这里有火山活动,湖泊迅速形成,又迅速消失,也存在着断层</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黄河源区发现更新世小冰蓄》《中国科学报》,1991年12月3日。)</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现象”①。蒙古鄂尔多斯高原、哲里木盟库伦旗、宾图旗的丛胡乐河等地的地形均有地层的断层现象和地壳活动所形成的。</p><p class="ql-block">地壳在不断地运动着,大陆古海也在不断地变化中。持续了30 亿年之久的蒙古大地,在强烈的地质运动影响下,大片大片的大陆逐渐下陷,海水不断侵入。随着古代初期海洋面积的扩大,蒙古高原的大部分古大陆陷于大海,蒙古大地又成为汪洋大海。</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蒙古高原的远古海洋形态</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在远古时代,辽阔的蒙古大地曾经是个茫茫的无边无际的大海。如:“鄂尔多斯海”、“天山沦海”、“南戈壁大海”、“锡林郭勒大海”、“西伯利亚大海”、“扎来诺尔大海”和贝加尔湖等,真可谓是海洋湖泊相连,天地之间茫茫的大海世界。</p><p class="ql-block">距今6亿年至2.25亿年前,蒙古高原是地球历史的古生代。</p><p class="ql-block">其中,早古生代包括寒武纪、奥陶纪、志留纪;晚古生代包括泥盆纪、石炭纪、二叠纪。这些远古时代是蒙古高原的古海产生、发展和消失的重要时期。从丰富的海相地层资料看,在早古生代的寒武纪初期,距今6亿年前,来自南部的大海漫浸鄂尔多斯地区,形成了南北向的巨大海湾。到寒武纪中期,整个鄂尔多斯、贺兰山区、燕山、阴山以南地区是一片汪洋大海。到奥陶纪晚期,距今</p><p class="ql-block">4.4亿年前,随着地壳的上升,海水逐渐退出了鄂尔多斯、贺兰山区。因此,早古生代是海洋占优势的时代,在这一时期,蒙古高原南部的大海约存在了近1亿年之久。</p><p class="ql-block">据《新华文摘》报道:“天山原是一片浩瀚的大海。中国地质科学工作者在天山西段发现近200个种的寒武纪三叶虫化石和其</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约翰.C.埃文斯:《环境考古学导论》,摘自《内蒙古文物考古》,1996年1-2期。)</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他海洋生物化石,向人们证实了这一论断。新发现还把天山最古老的地层的年代往前推进了若干亿年。地质学家们认为,距今五亿年前的西天山地区是一个狭长的海峡。在5亿至5.7亿年前左右的寒武纪,天山地区气候转暖,海水中大量带硬壳的生物开始繁生。在古生代晚期的造山运动中,海水才最后从这里退出,形成陆地、沼泽和河流”①。“也在新疆地区,在喀喇昆仑山的东部,中国地质科学工作者发现了2.3亿年前的海洋生物——冷水型蜒类的化石,从而为确定风瓦纳古大陆(即大致为现在的印巴次大陆)的北界,提供了新的依据,并对划分这里的地层层序,研究这里的地质构造,进行成矿预测,以及探讨青藏高原的形成、演化,都有重要的意义”②。上述地质研究表明,在古生代蒙古大地基本上是海洋大地,是茫茫大海的世界。</p><p class="ql-block">著名的考古学家约翰.C.埃文斯在《环境考古学导论》一书中写道:“湖泊形成于各种各样的地区,像澳大利亚的艾耳湖、非洲的乍得湖和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都是古代地质运动形成的,是受母岩压力所控制的”③。由于地质运动的关系,在寒武纪,距今5亿年前在蒙古高原上形成了众多的大海湖泊,如:南戈壁大海、天山、阿尔泰大海、喀喇昆仑大海、柴达木大海、扎来诺尔大海、西伯利亚海等,整个蒙古高原遍地是海洋和湖泊,学术界称谓“远古代蒙古大海”。</p><p class="ql-block">早古生代的蒙古大海水型深浅度各不一样,一般浅海区为多,海下地形也较为平坦,相当于海底地形的陆棚区。海水深度一般数10-200米左右。海水含盐度平均3.5%左右。由于海水较</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新华文摘》,1986年12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新华文摘》,1984年5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约翰.C.埃文斯:《环境考古学导论》,摘自《内蒙古文物考古》,1996年1-2期。)</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浅,阳光和氧气较为充足。所以在海洋中繁殖着各类海生无脊椎动物。学术界将这一时期称之为“海生无脊椎动物时代”。</p><p class="ql-block">从众多的动物化石看,在寒武纪海洋中,繁殖最多的是海生动物三叶虫。三叶虫种类众多,如:准格尔小实盾虫、山东盾壳虫、卢氏盾壳虫、鄂尔多斯虫、伊克昭庄氏虫、斯氏盾壳虫、原附枯虫、德氏虫等,种类甚多,形状各异。或在种类上、或在数量上,在当时海洋中是占优势的。因此,科学家们将寒武纪称之为“三叶虫时代”。三叶虫是因为其身体的上下左右都可以分为三部分而得名。三叶虫与现代海洋的虾相似,身体多节,并且具备了有关节的肢,在动物分类上属于节肢动物,在寒武纪时代是海洋的“主人”。“生命于6亿年前开始生存,是寒武纪海洋中开始形成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生命的起源与生存的传统的观点。最近南斯拉夫的学者提出“19亿年前地球上就存在生命”的论点。《新华文摘》报道说:“南斯拉夫的一位科学家采用科学的方法,证明地球上早在19亿年前就存在生命。20世纪50年代认为,最初的生命形式,大约出现在六亿年前。这位科学家采用核磁共振的测量方法,对19亿年前形成的加拿大大湖区基质岩测试,发现其中存在复杂的植物性有机聚合物。从而首先直接证实,生命早在19亿年前就在地球上存在”①的论点。但没有举出更多的例子来继续证明。</p><p class="ql-block">距今四五亿年前的蒙古大地的海洋中,还发现了大量的笔石化石。笔石是一种很奇特的海生无脊椎动物,它们的形象很像欧洲人使用的鹅毛笔,所以起名为“笔石”。鄂尔多斯、西伯利亚和扎贵诺尔发现的笔石种类众多,主要的有:雕笔石、舌笔石、圆滑雕笔石、围笔石、纤细丝笔石、夏氏假栅笔石、内雕变种等。笔石是喜欢群居群体的动物,多喜漂浮生活。笔石是四五亿年前奥陶纪海洋中比较活跃的海生动物之一。</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十九亿年前地球上就存在生命》,摘自《新华文摘》,1985年7月。)</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在蒙古高原奥陶纪海洋中曾发现一类很重要的海生动物——角石。角石的外形颇与牛角相像,故命名为“角石”。角石个体较大、壳体较长、头部有许多触手,很像现代的乌贼,故属头足类动物。西伯利亚地区和鄂尔多斯发现的角石种类众多,如:桌子山多泡角石、鄂尔多斯角石、阿门角石、卢氏五顶角石、房角石、内角石、多线角石等。角石是一类很凶猛的海生无脊椎动物,称之为当年蒙古海洋中的“霸王”。蒙古大陆古海中还发现一种非常奇特的海生动物——“海百合”。海百合与现代海星、海参一样属于棘皮动物。海百合的形态独特,宛如一支艳丽的花朵,故有“海底花园”之美称。在西伯利亚、鄂尔多斯发现的海百合化石中,以“圆形海百合茎”为最著名。从蒙古高原古海洋中还发现了许多种软体动物贝壳化石,如腕足类中的小舌形贝、舌形贝、戟贝以及复足类、瓣鳃类化石等。</p><p class="ql-block">总的来说,蒙古高原早古生代的海洋中,海生无脊椎动物门类众多、兴旺发达、形态多样、色调缤纷,使著名的蒙古远古海洋呈现出一派绚丽多彩、生机勃勃的景象。</p><p class="ql-block">然而,在距今4.4亿年前的奥陶纪晚期,由于加里东造山运动的影响和帕米尔、高加索地质影响下,蒙古高原陆块不断上升,经志留纪、泥盆纪的隆起和剥蚀,阿尔泰山一带、鄂尔多斯地域又出现了将近1亿年左右的无海时期。至晚古生代的石炭纪中期(距今3.3亿年前),蒙古高原的大半部再次下沉,来自蒙古高原南部的海水又漫浸了这一地带,直到早二叠纪(距今2.7亿年前)海水全部退出为止,形成了晚古生代的鄂尔多斯海、天山沧海,整个蒙古大地变成了海洋的世界。</p><p class="ql-block">在晚古生代的蒙古高原的海洋中,海生无脊椎动物继续发展。</p><p class="ql-block">但与早古生代的动物类群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在早古生代海洋中生存的一批古类群,如:三叶虫、笔石、角石等,这时候已经衰退或灭绝,而不少新的海生动物类群却空前的繁殖起来,它们成为蒙古远古史上海洋生物中的一批新“居民”。</p><p class="ql-block">在蒙古晚古生代石炭纪海洋中,最引人注意的是蜒类的出现和兴旺。蜒类是个体很小、构造简单、形状如纺锤状的原生动物。蒙古远古海洋中发现的蜒类化石非常丰富,而且分布较广。主要类群有:希瓦格蜒、小泽蜒、假史塔夫蜒、苏伯特蜒、小纺锤蜒、纺锤蜒等,门类繁杂、数量众多,是当时石炭纪海洋动物中主要的一种动物类群。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软体动物,在腕足类中最多的是网格长身贝、阿翁贝、石燕、马尔丁贝、蟹形贝、分喙石燕、线纹长身贝等。在腹足类中,主要有横肋螺、莫氏螺、粗脊似玉螺、变形似玉螺等。还有棘皮动物的海百合等。</p><p class="ql-block">在石炭纪海洋中还发现了众多的珊瑚化石,如:单珊瑚型灰壁珊瑚、隐迟珊瑚比较种、顶饰珊瑚等。珊瑚是属腔肠类动物,喜欢群居、适宜在盐度正常、水温较高(摄氏18℃以上)的清澈浅海中生活。因此,在蒙古大陆发现珊瑚化石,表明当时的鄂尔多斯海、天山海、西伯利亚海和扎责诺尔海等蒙古海洋是属于热带浅海。</p><p class="ql-block">到晚古生代时蒙古高原的海洋面积不断缩小、陆地面积日益扩大。在石炭纪的海滨、沼泽地带开始出现陆生植物,到二叠纪时期湖泊、河边出现了繁茂的陆生植物,蒙古大陆出现了绿色世界。从众多的植物化石看,在石炭纪、二叠纪时蒙古陆地的主要植物是蔽类植物。蔽类植物是一类较为原始的陆生植物,主要靠孢子来传种接代,所以也称为“孢子植物”。古生代晚期族类植物相当繁茂,因此,学术界把这一时期亦称之为“颜类时代”。</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发现的颜类植物,种类繁多,主要有:石松、节蔽、真族类等。石松类中以六角麟木、封印鳞木很有名。节蔽类中以芦木、木贼、楔叶等较为丰富,在真颜类和种子萨中,有楔叶羊齿、扇羊齿、楔羊齿、桁羊齿、脉羊齿、枝脉蔽等等。许多蔽类植物,根深叶茂,树干高大,如鳞木、芦木,高达三四十米,树干直径可达一二米,可称之为蔽类中的“巨人”也。在古生代晚期的石炭纪、二叠</p> <p class="ql-block">而蒙古大地便由“海洋时代”转入陆地发育的新时代。生物界也以“海生无脊椎动物的时代”进入了“陆生脊椎动物的时代”。在脊椎动物中除鱼类外,爬行动物极为兴旺繁殖。因此,蒙古高原的这一时期也称“爬行动物的时代”。在这一时期,植物界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从“蔽类时代”进入了“裸子植物时代”。</p><p class="ql-block">在中生代蒙古高原的地层堆积巨厚,并特别发达。尤其是三叠纪地层,层序清楚,厚度分别在100-300米之间。而在侏罗纪、白巫纪的沉积物,也相当丰富。中生代的蒙古高原上广布湖泊、沼泽和河流,大部分地形平坦、低洼,气候炎热并湿润。这是远古蒙古大地形成和发育的重要时期。</p><p class="ql-block">从中生代蒙古高原地层中发现的大量的化石看,这一时期古老的脊椎动物,相当发达,几乎遍及蒙古大地所有湖泊、沼泽地带。这一时期的鱼类中主要有:东方伊克昭弓鳍鱼、师氏弓鳍鱼、伍氏猪鲫鱼、董氏狼鲫鱼、贺兰狼鲫鱼等,这些鱼类是距今一亿四五千万年前的古老的鱼类,是鱼类的演变史上属于硬骨鱼中的原始类群。</p><p class="ql-block">在中生代陆生古老脊椎动物中发现最多的是爬行动物。其中,三叠纪地层里找到最多的是一类奇特的爬行类——似哺乳类爬行动物。这种爬行动物在某些构造方面明显地向着哺乳类的方向发展,所以,学术界认为这类动物是介于爬行类向哺乳类过渡的一种类群,故叫做“似哺乳类爬行动物”。在蒙古高原发现的似哺乳类爬行动物中,最多的是二齿兽、付肯氏兽、肯氏兽、犬颌兽、包氏兽等。这些似哺乳类爬行动物的个体短而粗壮,肩宽尾短,个体大小不等,一般在一两米之间,小的仅有一尺长。这些似哺乳类爬行动物都喜欢群居,生活在温热的湖泊、沼泽地带,以草本植物为食。这里只有犬颌兽是以食肉为主的爬行动物,个体有狗那么大,有灵活的四肢和脚骨,能适应于干燥的地方行走和奔跑。犬颌兽是似哺乳类爬行动物里较为进化的类群。</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尤其重要的是,于1976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科研工作者在准格尔旗三迭纪地层中发现了一大批似哺乳类爬行动物化石,其中发现了一具过去从未见过的包氏兽类化石骨架。这具骨架形态奇特、构造特殊。为纪念研究似哺乳类爬行动物的科学家杨钟健教授,将这具化石命名为“杨氏鄂尔多斯兽”。这具“杨氏鄂尔多斯兽”的发现,在蒙古高原与亚洲三迭纪似哺乳类爬行动物研究史上,具有重大的意义。</p><p class="ql-block">于距今1.8亿年前,侏罗纪、白巫纪时期,当似哺乳类爬行动物退出蒙古大陆历史舞台时,另一类重大意义的爬行动物——恐龙,出现在蒙古高原上,成为蒙古大地的主宰者。近90年来,蒙古高原到处发现恐龙化石和恐龙蛋。现在,在乌兰巴托国家自然博物馆里存放着:鹦鹉嘴恐龙、断脚恐龙和鸭嘴恐龙等多种恐龙化石。在内蒙古博物馆里也存放着:晰脚恐龙和鸭嘴恐龙化石等。恐龙化石和恐龙蛋化石,从龙骨山区、阿尔泰山区、鄂尔多斯高原、西伯利亚和贝加尔湖地带、扎责诺尔、锡林郭勒等蒙古大地上到处都见到。因此,科学家将蒙古高原称之为“恐龙发祥地”。</p><p class="ql-block">古代蒙古人,距今1万年前,将恐龙称之为——“龙”,并将恐龙——龙,作为民族的图腾予以信仰。“龙”的多数为——卢思(Lus),蒙古人信仰——龙,将河流、湖泊予以信仰,称之为龙王爷,这便是信奉、祭供恐龙——龙,卢思。因此,蒙古人是龙图腾——龙的传人①。</p><p class="ql-block">所发现的恐龙化石中鹦鹉嘴龙为最多。从鄂尔多斯发现的鹦鹉嘴恐龙,个体很小,体长约1米左右,具有鸟爪状的脚,前肢短小,后肢粗而长,头部短而高、吻部无牙,有一角质的喙。这种恐龙的嘴很特殊,弯曲成钩状,很像鹦鹉的嘴,所以学术界称之为“鹦鹉嘴龙”。鹦鹉嘴龙的种类也很多,如:杨氏鹦鹉嘴龙、奥氏鹦鹉</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泰亦赤π惕.满昌:《蒙古文化史》,内蒙古教育出版社,呼和浩特,2001年。)</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嘴龙、丁氏鹦鹉嘴龙、蒙古原禽龙等。这些小型的恐龙,属于原始的两足行走的鸟脚龙类。因此,学者们认为哪尔多斯地区是原始鸟脚龙类的起源地之一。</p><p class="ql-block">在蒙古大陆发现的恐龙化石中,有大量的断脚恐龙。断脚恐龙的样子十分特殊,头小,脖子长,身体大而笨重,尾巴长而粗大。断脚恐龙经常待在水里,靠湖水的浮力漂游,行走。有时在陆地上爬行,喜欢吃水生植物和淡水中的软体动物。从黄河南岸杭锦旗发现的早白墨纪蜘脚恐龙化石看,身躯庞大,体长20米,体重达三四十吨重。可以说撕脚龙是蒙古高原远古史上最大的陆生动物,是当时“恐龙王国”的庞然大物!</p><p class="ql-block">在1995年,内蒙古考古学家和比利时王国考古学家,在锡林郭勒盟二连地区发现一具恐龙化石。这具恐龙也很特殊,是一具鸭嘴式恐龙,是非常罕见的恐龙类型。这具恐龙,在世界各地展览后,陈列在内蒙古博物馆①。</p><p class="ql-block">前一阶段学术界将恐龙划为爬行类动物,现在看来这种论点有所改变。从世界各地发现的恐龙化石看,不仅有爬行的食草恐龙,而且还有奔跑的食肉恐龙——两栖动物。1996年度一百项科研成果里有《新种恐龙化石》的报道说:“由古生物学家保罗·塞雷诺率领的考古小组在撒哈拉沙漠发现的三角中凹龙(Deltadrome usagilis)化石不同于迄今发现的其它恐龙化石。这种肉食恐龙身长至少有25英尺,但它具有异乎寻常的细长的四肢,使它能极快的速度奔跑,成为行动敏捷的危险的捕食者。这种恐龙生活在9000多万年前,它的发现可以帮助科学家们了解恐龙是如何随着地球各个大陆的分离而进化的”②。蒙古高原上也发现</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内蒙古目报》,1995年8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新种恐龙化石》,摘自《一九九六年重要科技成果一百项》,1996年12月23日。)</span></p> <p class="ql-block">了”①。</p><p class="ql-block">并且,在近几年内,辽宁朝阳(东土默特)地区、北票地区,相继发现世界上最丰富的古鸟类化石群,其中包括世界上最早的有嚎的鸟类孔子鸟和现代鸟类最早的祖先辽宁鸟等;发现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带“毛”的恐龙,如中华龙鸟、北票龙和中国龙鸟等;辽西地区热河生物群不仅包含著名的鸟类和恐龙化石,而且还发现了包括早期哺乳类、青蛙、断蝎、翼龙、乌龟以及最早的被子植物等在内的二十多个重要生物门类的化石②。恐鸟化石的发现表明蒙古大地不仅是恐龙的起源地,也是“龙鸟”,鸟类祖先的发源地。恐龙、恐鸟的发现,表明了蒙古高原悠久的历史,悠久的文化。</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是恐龙、恐鸟的起源、繁衍、兴旺的大陆之一,也是众多的爬行类动物的发祥地之一。经科学家数十年的努力工作,发现了众多的爬行动物化石,如:假鳄类、鳄类、龟鉴类、断蝎类等。其中有多齿始马来鳄、河套鳄、中国龟等,这些是属爬行动物化石的珍贵物品。因此,中生代的蒙古高原是爬行动物生存、繁衍的“乐园”,是各类动物起源繁殖的发祥地。</p><p class="ql-block">蒙古大地上各类动物兴旺、繁盛的同时,各种草本植物也繁茂生长,到处一片葱绿,从湖畔、河边到内陆生长着茂密的热带森林——原始参天大树。从发现的植物化石看,当时的蒙古大地上除丛生繁茂的族类植物外,还有一类更加高级的植物——裸子植物,空前的繁盛起来,并占据了统治地位。因为热带气候的关系,到处是茂密的森林,黑油油一片,使蒙古高原的中生代成为“裸子植物的时代”。</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法国]塞书里纳.迪帕尔科:《中华龙鸟失去了羽毛》,载《费加罗报》,1997年4月28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第五届世界古鸟类与进化会议》,在北京召开,中国《科技报》,2000年6月。)</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裸子植物是最早以“种子”繁殖后代的“种子植物”。可是最初的“种子”没有果皮包裹,科学界将这种裸露种子的植物称之为“裸子植物”。这种“裸子植物”比“孢子植物”要进步,尤为高级。蒙古高原发现的裸子植物化石门类众多,品种多样。主要有苏铁、银杏、松柏类等。苏铁是一种常绿的木本植物,在现代热带、亚热带也是常见的植物之一。从蒙古大地发现的苏铁类植物化石种类繁多,有焦羽叶、饱羽叶、查米亚、饱似查米亚等。银杏也是当代热带地区常见的植物,并且比苏铁类还高大,一般树身高达30-40米以上,直径2米左右。银杏的种类也很多,主要有:似银杏、狭轴穗、具边银杏、纤细拜拉、粗脉楔拜拉等。在松柏类中,还发现热带、亚热带的苏铁杉、南美杉等。以上植物生长和分布情况,可以看出中生代的蒙古高原,气候温暖,四季如春,花木丛生,林木苍翠,茫茫草原,郁郁葱葱的景色。裸子植物是中生代重要的造煤植物。现代蒙古高原到处埋藏着煤,就是那个时期植物类被埋藏、演变形成的。因此,中生代也是蒙古自然历史上称之为重要的“造煤时代”。</p><p class="ql-block">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中生代末期,即白巫纪晚期(距今7000万年前),地球上发生了强烈的地壳运动,特别是著名的燕山——龙骨山运动、帕米尔运动以及肯特山运动等的影响下,蒙古古大陆洼地、盆地不断上升,特别是蒙古高原的南部鄂尔多斯盆地、阴山、贺兰山地段不断隆起,气候也逐渐干燥,“恐龙王朝”走向灭亡,裸子植物开始衰退,从此,蒙古高原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新生代的蒙古高原</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地球中生代结束后,进入了地球历史的新生代。新生代是远古史上最后的一个阶段,也是蒙古大陆的地形、气候、动植物生态形成的重要时期。</p><p class="ql-block">新生代包括第三纪和第四纪,共经历了7000万年的历史,是蒙古高原翻天覆地的大变换时期。</p><p class="ql-block">蒙古高原新生代的地壳运动是在中生代地质运动的基础上不断发展的,时续性的。以新生代地层资料看,在早第三纪(古新世、始新世、渐新世)时期,蒙古高原一直处在稳定的上升阶段。但是,早期的地层在自然界的不断夷平、剥蚀,因而未能保存下来。只有渐新世时(距今4000万年前),局部地区下陷,沉积了一套湖相的棕红色、峰红色泥岩、砂质泥岩,并夹有石膏层,厚度在330-360米以上,这是蒙古高原中南部地区早第三纪中是很难得的地层资料。</p><p class="ql-block">在早第三纪的渐新世末期,由于新的地壳运动——“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的巨大影响下,蒙古高原的南部鄂尔多斯、贺兰山、阴山、天山地区在晚第三纪(中新世、上新世)时又一次上升。特别是中新世时期,隆起显著。而在上新世时,由于北部和西部出现一些大小不等的凹陷盆地,并有火山爆发地壳断层,形成了大陆湖泊、内海、巨大的山脉、大草原、广阔的平川。所以,蒙古大地一蒙古高原在晚第三纪时期变化巨大,变迁显著。</p><p class="ql-block">到第四纪时,蒙古高原沿着新构造运动继续处于稳步上升之中。而更新世晚期,蒙古高原南部地区局部下沉、发生裂谷断层现象,出现黄土堆以及风成的沙漠层。现今的南戈壁、陕西、甘肃等地,鄂尔多斯高原、哲里木盟库伦旗和并图冲呼乐河、塔里木盆地和塔克拉玛干沙漠都是这一时期形成的具有独具特色的地带。</p><p class="ql-block">新生代是蒙古高原哺乳动物兴旺发达的时期,因此科学上称之为“哺乳动物时代”。植物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中生代的“棵子植物时代”,进入了“被子植物时代”。所以,新生代是蒙古高原生物世界发生重大变化的崭新的时代。</p><p class="ql-block">据考古发现的大量化石资料表明,早在第三纪时,蒙古大地曾是原始、古老的哺乳类动物繁殖、生长的时期。特别是从扎责诺尔、燕山—龙骨山地区、鄂尔多斯高原、塔里木盆地一带发现的渐新世化石,为了解早期哺乳动物的面目提供了宝贵资料。资料表明,在距今4000万年前,蒙古高原上生存着大批的高大、奇异而古老的哺乳动物,主要有:巨犀、两栖犀、爪兽、猛码象以及一些原始的偶蹄类、肉食类、啮齿类等。其中,最令人惊奇的是巨犀,这是一种最古老而巨大的犀牛。鄂尔多斯发现的葛氏巨犀,仅头骨就有1.3米,身高5-6米,可以吃到离地面7-8米高的树梢上的叶子,可见,葛氏巨犀是鄂尔多斯远古史上最高大的陆生动物。这种巨犀化石,在西伯利亚、阿尔泰地区也发现过。还有两栖犀,也是样子古怪的一类犀牛。它与巨犀一样头上无角,体躯特别笨重、四肢粗壮,湖泊、沼泽是两栖犀主要活动的地方,觅食繁茂的水草。肯特山、贝加尔湖、扎责诺尔和河套等地也曾有犀牛活动。还有令人注意的是爪兽类。从鄂尔多斯高原和贝加尔湖、肯特山地区发现了众多的爪兽类,其中河套裂爪兽很有特点,个体很大,形态很像马,但脚上长有爪,所以称它为“爪兽类”。我们从上述几类古哺乳动物的情况可以看出,渐新世时期的蒙古高原到处是湖泊、沼泽、河流纵横,广大的草原,茂密的森林,气候温热、植物繁盛,呈现出一派热带亚热带的自然环境。</p><p class="ql-block">到距今1200万年前的上新世时期,蒙古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曾显赫一时的古老哺乳类动物消失了,而现代哺乳类的直接祖先类群却兴旺发达起来。从已发现的化石材料看,在上新世时,蒙古大地生存的古动物有:三趾马、古大象、大唇犀、长颈鹿、鹿类等。在这一时期三趾马化石最多,并且具有代表性,所以,科学界将这一动物称之为“三趾马动物群”。三趾马化石的出现,是标志着蒙古草原马的最早的纪念,也是标志着蒙古热带草原的诞生,这在蒙古远古史上具有重大意义。三趾马是较原始的马,个体不那么大,同驴那么大;每个脚上有三个脚趾,故命名为“三趾马”。三趾马是现代马的祖先类群。在这一时期,蒙古象非常兴旺,种类繁多。其中以三棱齿象、扼齿象等很有名声。这些古代大象个体高大、身体光秃、在白齿上有一对乳状突起的牙尖,故属于“乳齿象类”,是象类发展史上较为原始的类群。这种“乳齿象”化石,在乌兰巴托国家自然博物馆、内蒙古博物馆、伊克昭盟博物馆均有存放。更重要的是蒙古高原上还曾生存过长颈鹿这样的动物。从化石上看,蒙古地区的长颈鹿,个体不那么大、脖子和四肢亦未显得那么长,是属于长颈鹿的祖先类型,这证明蒙古高原是长颈鹿的发祥地之一。后来由于气候的影响,长颈鹿逐渐南迁,其后裔仅分布在现代非洲热带草原。还有在犀牛中发现最多的是大唇犀,这种大唇犀在犀牛中属进步的类群。从鄂尔多斯发现的安氏大唇犀,身躯笨重,下颌长有一对大如利剑似的门齿,在中新世犀牛中是很珍贵的类群之一。据上面所述的古动物的特点和生存环境,考古学家认为:距今1000万年前蒙古大地上湖泊星罗棋布,各类犀牛在湖泊中游泳;大象、爪兽在森林、山上觅食,三趾马、长颈鹿在草原上奔跑;肉食动物出没于密林、旷野……,当时的蒙古高原真是四季如春,青翠葱郁,一派生机。</p><p class="ql-block">20世纪20年代,中外考古学家在鄂尔多斯乌审旗萨拉乌苏河一带考察,发现了重要的古人类化石,著名的“河套人”。这便是蒙古人旺楚克所发现的闻名于世的重大历史意义的古人类化石——“河套人”①。同时还发现了大量的更新世晚期距今数万年至1万年前的哺乳动物化石。这些动物种类众多、门类齐全,并且有鄂尔多斯地区特色,因此,科学家便命名为“萨拉乌苏动物群”。与此同时,苏蒙考古学家于20世纪五六十年代在西伯利亚、贝加尔湖、肯特山、阿尔泰等地考察,发现大量的动植物化石,如:巨犀、</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22年蒙古人旺楚克与法国人德日进和桑志华,在伊克昭盟乌审旗萨拉乌苏发现的。)</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犀牛、恐龙、恐龙蛋、古象、猛玛象等百十来种,存放在乌兰巴托国家自然博物馆、布利亚特乌兰乌德博物馆和伊尔库斯克博物馆等。据蒙古高原发现的化石看,在萨拉乌苏动物群里有一头身体巨大、门齿略有弯曲的古象——纳玛古菱齿象,这个古象体表光秃,身高约4米,身长约8米,体重有五六吨,门齿化石长2.4米至3米,真可谓是蒙古高原更新世晚期古动物中的珍奇“巨兽”。这类纳玛古菱齿象喜欢群居,以食树枝、树叶和水草为生,栖于湖泊、沼泽、草原和树林地带。此外,还发现一类体披长毛的犀牛——披毛犀。这类披毛犀从蒙古高原晚更新世地层中发现的最多,分布很广。更值得一提的是,20世纪20年代,在萨拉乌苏河一带曾发现一具相当完整的披毛犀骨架化石。当时,科学界作为化石“珍奇”,运往天津,存放在天津北疆博物馆,而后一直放在天津自然博物馆①。多年来考古学家在鄂尔多斯不断发现披毛犀头骨、牙床及骨骼化石,蒙古高原—鄂尔多斯真不愧是披毛犀的起源地多年来考古学家、地质学家从蒙古高原发现近300来种古动物化石,这里面鄂尔多斯尤为突出,发现了45种之多。鄂尔多斯发现的化石中有具非常有特点的大鹿——河套大角鹿。这是以黄河环绕的鄂尔多斯发现的,即命名为“河套大角鹿”。这个鹿个体高大,身躯粗壮,其最特殊的是鹿角眉枝扩展,呈扁平扇状,几乎与头骨垂直,主枝为开阔的掌状而高耸于眉枝之上。从远处看好像展翅欲飞的老鹰。这种形态奇特的鹿角,在鹿类群中是独一无二的。还有“旺顺水牛”,这是为纪念这类化石的最早发现者——萨拉乌苏河畔大沟湾村的蒙古人旺顺而命名为—“旺顺水牛”。旺顺水牛的牛角别具一格,其横切面呈三角形,是蒙古水牛化石中</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李荣:《鄂尔多斯远古史初探》,摘自《鄂尔多斯文考古集》,伊克昭盟文物工作站,1981年8月。)</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罕见的类群。还有“诺氏驼”,这是一种比现代双峰驼头骨粗壮,个体高大的巨驼,是蒙古高原古动物群中特有的动物之一。</p><p class="ql-block">20世纪60年代,内蒙古考古学家从呼伦贝尔盟扎贵诺尔发现一具新生代的巨大动物——猛码象化石。这个猛弱象身高约5米、身长约8米、头长1米。这头猛码象化石,现存放在内蒙古博物馆。北京博物馆和乌兰巴托自然博物馆也陈列着同类猛码象。2000年5月时,法国和俄罗斯科学家在贝加尔湖以北的北极圈内发现一具冰冻的猛弱象,科学家们说,近年内要克隆出这头猛码象。前些年科学界认为猛码象可能5万年前已经灭亡,可是前两年俄罗斯生物学家认为猛冯象消亡只有6000年左右。由此,可以论断西伯利亚、呼伦贝尔——扎责诺尔1万年前时还是热带或亚热带地区。</p><p class="ql-block">蒙古发现的食肉类中,最多的是乱狗。鼠狗的样子像狗,但与犬类不同,是属于猫科动物。晁狗是极其凶猛的动物,它的前肢长,颈背拱起,并长有粗而长的鄢毛,牙齿非常锋利,可以咬碎动物的骨头,因此,科学家认为颞狗是整个动物界中最有能力的猛兽。在鄂尔多斯发现众多的驫狗化石,尤其是蒙古南戈壁发现很多狗化石。由此可见,在晚更新世时在蒙古高原上,特别是蒙古高原南部地区到处有晁狗活动的踪迹。此外,还发现老虎的化石。于1964年中国科学院古生物工作者在伊盟萨拉乌苏河一带发现一具老虎的后半身骨架,这在蒙古高原第四纪时老虎化石中非常难得的稀有标本。现在蒙古第四纪时的老虎化石陈列在乌兰巴托国家自然博物馆、伊克昭盟博物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蒙古高原的各地发现有个体大而牛角粗壮的原始牛化石,闻名的普氏野马化石。还发现了骨架完整的野驴化石。这个野驴化石是20世纪20年代发现的,现存在天津自然博物馆。以及鹅喉羚、卡赫特转角羊、马鹿、野猪、普氏羚羊、盘羊、狼、狗灌、麝及各种啮齿类、鸟类化石等。现在由乌兰巴托国家自然博物馆、肯</p> <p class="ql-block">并非人们所说的“寒冷动物群’。当时旧石器时代的人类生活在这个地区,我们应该想像河套地区有相当多的沙漠,为草原的羚羊和啮齿类提供了生活的场所,同时在砂丘附近是一片绿色以养育大型的食草类。在那种情况下,气候可能是变化激烈的,又可能是相当炎热的,同时对于蛇鸟、水牛、披毛犀都是满意的……”①考古学家贾兰坡教授也曾说过:“那时的萨拉乌苏地区,有较大的湖泊和河流,湖畔附近有疏散的森林和广阔的草原,气候比现在温暖和湿润”②。上古时候的蒙古高原是那样布满丛林大树的丘陵山脉,那样广阔的草原和碧蓝的海洋、湖泊和河流,那样温暖湿润的气候环境。这些天然的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抚育了蒙古大地的爬行动物、哺乳动物和啮齿类鸟类,使它在地球——地理史上大放光彩。</p><p class="ql-block">2000年6月,在安徽发现220万年前的古人类文化,这表明220万年前时,古猿人在长江下游地区起源、生息、发展;120万年前,蓝田猿人在蒙古高原南部地带起源、繁衍;70万年前,卢哑素泰人在蒙古高原上黄河流域繁衍、发展;60万年前大窑人在敕勒川阴山下生存、活动;30万年前,河套人在蒙古高原上黄河流域繁荣兴旺。人类的这种广泛的活动,开创了蒙古高原的新篇章。</p><p class="ql-block">到更新世晚期时蒙古高原的气候开始变化,向着干燥、寒冷转化。一些曾经占主导地位的哺乳类巨大动物,适应不了自然界的变化,开始死亡或迁徙他乡,离开自己的发源地——蒙古高原。大约到距今1万年前时,在蒙古高原生存的哺乳动物中有36%的重要类群已退出了活动的舞台,另外一部分迁徙离开故地——蒙古高原,这便成为蒙古高原——蒙古大地远古史上最后的一幕。从此,蒙古高原由生物史的时代进入了人类史的时代,由自然史的时</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鄂尔多斯文物考古文集》,伊克昭盟文物工作站,1981年8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贾兰坡:《旧石器时代考古论文集》,文物出版社,北京,1984年。</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代进入了社会史的新时代。这也是36亿年的地球生存发展的变迁史;是19亿年、6亿年的生命生存发展的变迁史;是36亿年、3.65亿年的蒙古高原的变迁史,是蒙古高原——蒙古大地光辉的灿烂的发展史。</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大年初一,摘自《蒙古族通史》第一部</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3~27页。以飨读者……</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