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那地、那村》

付双泉

<h3> <b> <font color="#ed2308">题记:</font></b><div><b><font color="#ed2308"> 故乡,是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记忆里,故乡的风总是柔柔的,吹过田野,麦浪翻滚,似一片绿色的海,拂过树梢,枝叶沙沙,奏响大自然的乐章。</font></b></div></h3> 如今,我离乡远行。故乡的模样却愈发清晰。它是我永远的根,无论走多远,那份眷恋都在心底,绵绵不绝。<br> 世界再大,其实走不出一个故乡! 赵牛河自西南奔东北从村前蜿蜒流过,一年四季风景如画。春日里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犹如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风景,使我心醉。尤其是用柴油机拉动水泵,那白色的水链犹如一条小白龙从河里跃入灌渠,欢快地流入麦田。这景像使我不由得感慨万千,“最喜村南赵牛河,环田灌溉拥绿来”。水清草绿,岸边五彩缤纷的花儿引来蝴蝶翩翩起舞,好一派春光。 夏日里河堤上排排的白杨树就像朝堂上的文臣武将护卫着这条大河,树下的紫荆条开出朵朵小花,一条河堤就是一个风光旖旎的公园。也是我和小伙伴们的水上乐园,我们在河里游泳,戏嘻打水仗,感受一下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少年英雄气概! 秋天里的河水特别清澈,偶尔会有外乡的捕鱼小船带着鸬鹚来捕鱼。我和哥哥们去河滩上掘茅草,逮蚂蚱。堤上的落叶铺满小路,那满地黄金叶的美景让我梦回萦绕。<br> 冬天来了,河水结冰了。胆子大的哥哥们带我去冰上抽木陀螺,还用铁锨和榔头砸冰捕鱼,那卡卡叉叉的裂冰声,紧张的我们猫腰一溜小跑向河堤。<div> 赵牛河,我的母亲河,永远流淌在我心中的河,它灌溉的八百亩平川,就是养育我们的大地。<br> 这片广阔的土地被村前的南北大路一分为二,又被纵横交错的水渠分割成一块块方田,有点像西周时期的井田。每块都有一个名字,“王家林”、“张家林”、“孙家林”、“梨行”“小菜园”等。<br></div> 最让我难忘的是“小菜园”,它在村南,一出村路东边就是。顾名思义,小菜园 就是种菜的园子,有十几亩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之前由生产队安排圣洪爷爷带着孙忠爷爷管理,园子西边的甜水井是全村人的饮用水,水真的很甜。炎炎烈日下我和小伙伴们用草绳绑上荷叶就能从井里取水喝,清爽甘冽。园子中间有一土屋,屋后边的苦水井用来浇菜,东边靠池塘的井,也是用来浇灌菜地。 这个井有一个老水车,一写到这水车我就想起诗人舒婷的那一句“你是河边的老水车,千百年来唱着疲惫的歌”。还想起当年哥哥让水车齿轮挤破了小手。这菜园最让我难忘的不是那一畦畦行列整齐韭菜,也不是那一排排香椿树,而是那我半夜偷吃的半生不熟的西红柿,和顶花带刺的黄瓜,还有那呱呱的蛙声与交响乐一般的虫鸣。 菜园东边是一个大池塘,名字很好听-“大马坑”,夏日池塘总有一大片荷花,小小绿蜻蜓立在尖尖的荷花上,鱼儿自由自在游在荷叶下。<div> 池塘东边是村里人的蒜地,家家都有几畦。我家那两畦成了我和三哥周末劳动的场所,用一根绳把脸盆绑到木叉上,再拿一张铁锨挖一深坑与池塘连通。手持木叉用盆把池塘里的水舀到蒜地里,真正的纯手工浇灌。</div> 菜园南过了一条水渠就是梨园子,春天里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美的让人炫目! 梨行西边是瓜地。每家每户在谷雨前后就开始种瓜了,我们小孩子跟在大人后边学,还有点“童孙未解供耕织,也旁桑阴学种瓜”的味道。暑假里,瓜也熟了,孩子也放假了,瓜地成了我们的天堂,满地的瓜香飘逸,沁人心脾。捎瓜,脆瓜,河南白,小红种,瓷瓜,瓜熟蒂落想吃啥吃啥。 瓜地南边就是成片的庄稼地,春天的小麦,秋天的玉米,高梁,小豆,棉花。 这片大地给了我们无尽的财富,曾经让父辈们累弯了腰,曾经让我们把希望的汗水挥洒! 文:摘自四弟付合全的回忆录《往事不随风》<br>图:部分来自网络,部分拍摄于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