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灯下，心映团圆

苞菁恬

马年除夕的暮色刚染上窗棂，年夜饭的香气便已氤氲满室。我与家人围坐于红灯笼轻摇的餐桌旁，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试放的电子烟花声，而手机里早已备好四帧亲手挑选的祝福图——不是风景，却是最浓的年味：红衣、金马、苹果、心形手势，还有那句沉甸甸的“除夕与团圆”。

红，是这夜唯一的底色。它源自周代“赤乌衔丹书”的祥瑞传说，亦承自汉唐以降岁除张灯、贴桃符的古老仪轨。我身着绣金马纹的绛衣，袖口翻飞如云，指尖托起那只剔透的苹果——“除夕快乐”四字在光下微闪，恰似《荆楚岁时记》所载“以果献岁，取平安之愿”。背景里跃动的金鱼，是“余”与“鱼”谐音的千年巧思；左上疏影横斜的梅花，则暗合王安石“爆竹声中一岁除”的清冽气韵。两匹奔腾的金马立于图底，不单应和甲午之后的马年轮回，更让我想起丝绸之路上那些驮着香料与诗卷驰骋千里的胡马——原来祝福从来不只是祈愿，更是文明奔涌不息的蹄声。

18点整，我将这组画面连同心底最暖的话，发给我的亲朋好友：“给您们拜年啦！新春快乐，阖家欢乐，万事如意，马到成功。”没有长篇游记，无需跋山涉水——原来最深的旅途，是灯火可亲处，心与心隔着屏幕轻轻相印。年夜饭的热气尚未散尽，而祝福已乘光而至。

这夜无须远行，团圆即抵达；这帧无声影像，胜过万语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