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三亚观南海海上日出</b></p><p class="ql-block"> 图/文话春</p> <p class="ql-block"> 在海南岛最憧憬的就是想看壮丽的海上日出和绚丽的海上日落。</p><p class="ql-block"> 可来三亚过冬巳两个月了,仅在三亚大小洞天和鹿回头景区、滨海公园、以及西海岸的东方市观看了四场让人难以忘怀的海上日落之景。却没有看过一场海上日出壮景。查了一下,在海南环岛城市中,要同时能看到海上日出和日落的地方并不多。在行將结束三亚过冬返家之前,我决定要去三亚太阳岛看一场壮观的日出。据说那里是海南最佳的观赏海上日出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三亚太阳岛位于亚龙湾一侧。<span style="font-size:18px;">实际是个半岛,向外海正东延伸,有观光旅游公路相连,海湾为半月形,有白软的细沙和椰林,海湾两边有集中的岩礁,因而这里建有大型酒店。确实为一处僻静休闲和观看日出的好地方。</span></p> <p class="ql-block"> 2月4日凌晨五点半,我驾车从崖州古城出发,行67公里路程,硬是赶在太阳出来前,来到亚龙湾的太阳岛。停好车后,便急匆匆踩着露水浸湿的沙砾往海边走。天未亮,明月悬山头。风裹着咸腥的海气扑过来,像谁掀开了夜的幕布一角——东方天际线处已洇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未醒的梦,又像被揉皱的宣纸,只等着第一笔朱砂落下。而西方,一轮银盘正带着值夜的疲惫被椰林上方的岩山接走。缓缓下沉,消失在椰林山后。</p> <p class="ql-block"> 七点的钟声刚过,海平面仍沉在墨蓝里,可那团红已经按捺不住了。它像块烧红的玉,从海的深处慢慢浮起,先是染透云絮,接着把整片天空都泼成了橘色、绯色、玫瑰色,层层叠叠翻涌,连飞鸟的翅膀都被镀上了金边。我站在礁石上,看那轮红日一寸寸挣出海面,像婴儿初睁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海的雾气。终于“咚”的一声轻响,它完全挣脱了海绳的束缚,腾跃出了汹涌的波涛。刹那间,万道金光劈开云层,海水被照得通透,连最深处的漩涡都泛着碎钻似的光。</p> <p class="ql-block"> 海浪是最懂配合的舞者。当太阳完全升起,它们便排着整齐的一字队形从远处奔来,雪白的浪峰卷着泡沫,像谁在海上铺展开的绸缎。第一波浪打在礁石上,“哗啦”一声碎成千万朵银花;第二波追上来,漫过我脚边的沙坑,把昨夜退潮时留下的小贝壳、碎珊瑚全推回海里;第三波最是调皮,卷着细沙扑上我的裤脚,凉丝丝的触感里,混着海草的清苦。这浪声此起彼伏,像大地的心跳,又像远航的船鸣,在空阔的海面上织成一张会呼吸的网。</p> <p class="ql-block"> 礁石缝里早有动静。穿花裙的小女孩举着塑料桶,踮着脚够岩壁上的小海螺,发梢沾着细沙也顾不上拍;戴草帽的爸爸蹲在浅滩,用网兜捞起一只青壳小蟹,儿子凑过去看,被蟹钳轻轻夹了下手指,却笑得比浪花还响。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湿润的沙滩上,和散落的贝壳、被冲上岸的水母残骸一起,成了这幅画里最鲜活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若说太阳是调色师,大海便是执笔者。退潮后的沙滩平展如镜,浪头一遍遍抚过,便留下深浅不一的纹路——有的像血管,蜿蜒着伸向远方;有的像河流,分支处还凝着细碎的盐粒;最妙的是那些枝桠状的纹,细看竟像极了热带雨林的树影,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我蹲下来,指尖触到沙面的余温,那是太阳与海共同焐热的,连风掠过都带着暖意。</p> <p class="ql-block">岸边的椰林也被唤醒了。深绿的叶片上滚着金珠,风一吹,便簌簌落进沙里。有几株歪斜的老椰树,枝桠探向海面,像在和浪花说悄悄话。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织出流动的光斑,连树影都变得柔软起来,像谁用毛笔蘸着淡墨,在沙滩上晕开的写意画。</p> <p class="ql-block"> 站在这天地之间,忽然懂了古人说的“朝暾”。它不是简单的日出,是海与天的私语,是光与浪的共舞,是所有生命在晨光里的苏醒。我望着那轮越升越高的太阳,它已褪去最初的羞涩,变得明亮而热烈,把整个南海都照得透亮——原来最壮丽的诗,从来不在书里,而在这一望无际的蓝,和这生生不息的浪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图/文话春</p><p class="ql-block">编辑/光照人生</p><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2日于崖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