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花开 缤纷田野

杨雨春

<p class="ql-block">  二零二二年六月中旬,我踩着盛夏初升的暖光,走进嫩江中药材种植基地。</p><p class="ql-block"> 远远望去,那一片芍药花海,不是零星点缀,而是铺展、涌动、燃烧——红的浓烈,白的澄澈,粉的温柔,全在绿野的怀抱里次第盛放,像大地悄悄写给夏天的一封情书。</p><p class="ql-block"> 芍药不争春,偏选六月登场。它不似牡丹那般喧哗夺目,却自有沉静风骨:花瓣薄而韧,两三层错落舒展,不堆砌,不浮夸,只把清丽、脱俗、雍容、明媚,都收在一份淡然的摇曳里。</p><p class="ql-block"> 风过处,花枝微颔,香气便悄悄浮起,不浓不烈,却执拗地钻进衣袖、发梢、呼吸之间,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再停一次。</p><p class="ql-block"> 当地人说,芍药是“花相”,不抢“花王”的位,却把整个田野撑得端庄又生动。我蹲在田埂边,看一朵粉白相间的花在光里微微颤动,忽然觉得,它哪是什么配角?它分明是这方水土最本真的表达——不张扬,却丰盛;不喧闹,却深情;不争时令,却把六月,活成了自己的主场。</p><p class="ql-block"> 芍药花开,田野就不再是田野,而是一卷徐徐展开的工笔长卷:蓝天作纸,白云题款,绿野为底,而那一团团、一丛丛的芍药,是点染其上的朱砂、月白与胭脂。我站在其中,不拍照,不惊扰,只是慢慢走,静静看,任它把人轻轻推入一种久违的、被美浸透的松弛里。</p><p class="ql-block"> 这花海不单是风景,更是时间的刻度——它提醒我,有些美,不必赶早,不必争先,只要守得住自己的节气,便自有万众倾心的时刻。</p><p class="ql-block"> 嫩江的夏天,因这一片芍药,忽然有了诗意的厚度,也有了泥土的体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