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大桔，除夕值班，收获满满，除去烦恼，迎接希望

学海无涯

皇帝柑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橙得透亮，像一盏盏小灯笼，在腊月的风里静静守岁。我摘下一个，指尖沾上微凉的果霜，剥开时清冽的香气“噗”地散开——那点酸甜在舌尖化开，仿佛把一整年的踏实与丰足都含住了。除夕值班的夜晚，办公室窗台上摆着几颗大桔，皮厚、圆润、金灿灿的，不声不响，却比任何祝福都更笃定：它不争春，不抢夏，就等这一冬尽处，把圆满捧到你手心。烦恼？早被这股子清气冲淡了；希望？它就藏在果肉一瓣瓣的饱满里，静待新岁启封。

海棠在寒尽时初绽，粉得柔韧，不娇不怯，像值班室窗外那株老树，年年守着节气准时报到。我隔着玻璃看它，枝条清瘦，花苞微颤，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守”——不是枯等，是蓄力，是把冷霜酿成胭脂，把孤寂站成风景。除夕的夜班不冷清，有茶烟袅袅，有键盘轻响，有窗外一点粉意悄悄推着春天的门缝。原来希望从来不是轰然降临，而是这样一点一点，把寒冬熬成花信。

樱花还没开盛，但枝头已冒出细密的粉芽，像一串串未拆封的春笺。朋友发来消息：“等花开了，约你来拍张合照！”我笑着回：“好，等我值完这班，就去赴春天的约。”花期如约，人亦如约——这约，是和时光的，和生活的，更是和自己的。值班不是缺席，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场：守着灯火，也守着花开；除去浮躁，才更懂得，什么值得翘首以盼。

值完最后一班，走出园子时夜已深，风里浮着清甜。手机屏亮起，是朋友发来的图：紫心烫金的“感谢来访”，玫瑰缠着绿叶，温润又郑重。我笑了——原来被记得，是除夕最暖的压岁钱。这一年的值班、奔忙、守候，不是消耗，是沉淀；不是等待，是奔赴。大桔在手，春在枝头，心在归处。烦恼已扫尽，希望正破土，而我，刚刚好，站在新旧交替的门槛上，轻轻，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