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湘楚儿<br>美篇号:156893800<br>图/网络(感谢原摄影老师) 亲爱的,我在镜前反复校对,微笑的弧度,未察觉自己,正成为坐标系里,持续偏移的虚线。书页是此刻唯一的盾牌,抵挡着目光丛林中,不断逼近的象限。那些烫金封面的赞美,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蝴蝶标本,翅翼上的光斑早被风干。我终于合拢这册精装标本,把迎合世界的演算,悉数归还给,坐标系的原点。 亲爱的,多年以后,我不再离开那方小院,种菜,种花,看日出吻亮檐角,看晼霞漫过篱笆,或许养一条老狗,听我数尽岁月的闲话。多年以后,檐下的燕子仍循春而归,只是当年满头青丝的女子,鬂边已缀满霜花,我依然会写薄薄的诗,写心底未凉的温柔,写不染尘埃的情话。 亲爱的,该怎么告诉你,我穿过一路的极寒,到达大雪。遮天蔽日的雪花,覆盖住我的来路与去路,天地茫茫。我想起那个在雪夜里划火柴的女孩,也想起那个一无所有的夜奔的人。一场雪里,曾经燃起了火,一场雪里,曾经有过那么红的希望,和绝望。 亲爱的,当年,我们跪在夏天的河滩,把黄泥捏成碗,捏成猪,最后捏成两个人。你为其中一个,点上野花腮红:说“这是新娘子。我的那个很丑,就成了新郎。并排放在青石板上,算是拜了堂。树叶当钱,瓦片当碗,狗尾巴草戒指在风里轻晃。你当妈妈,我当爸爸,给泥巴孩子做饭,哄它们不哭不闹,夕阳把影子熬成稠稠的糖。后来我们长大,像蒲公英散落四方。那个和你一起用泥巴捏出一个家的人,如今,在各自生活的窑里烧制成型。你成了谁的妻子,我成了谁的父亲。只是在看到孩子玩起橡皮泥时,那个下午会猛然撞进胸膛,野花的红,河滩的黄,只是两个泥人,再跪不回老地方。而我们已走得太远,远得一声问候,都飘不回榆树旁。回头处,山河寂静,来路苍茫,岁月的大雪,早已落满你我肩膀。 亲爱的,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一株路边的小草,在你经过的古道口,远远地看你幸福就足够。若能停下脚步,让我听到你与阳光轻声问候,便甚觉快乐,太美的开始总是写满挫折,正如月影朦胧,披着梦,转身滑向晨曦惊醒的河流。也如那淋着雪的眼眸,在时序落幕的拐角,遇见梅花含泪,谢别枝头。不管是怎样的仓促,我仍在风中燃尽最后的倔强,去爱,去等,哪怕天涯海角,哪怕你从未驻足,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