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年味

米山

除夕除夕，

“除”是灶火舔着锅沿的轻喘，

“夕”是窗上霜花悄悄融成一道弯月光。

鼓声未起，腊味已香透门缝；

年画未揭，笑语先在堂前打了个旋。

爸爸夹来一筷温厚，

妈妈笑纹里漾开春光——

那声“来啦！”撞开门风，

那句“坐这！”落定人间安稳。

酒未满，话已暖；

筷未动，心已圆。

爆竹炸开的不是夜色，是旧岁的鳞甲；

鱼跃龙门处，新程正破晨光初染。

马年将至，岁尽今宵，

我祝你：马年顺遂，身康体健；

门有春风，笑有余年；

除夕夜长，岁岁心安。

红纸烫手，灯笼垂光，

“除夕快乐”四个字，像刚出锅的年糕，软糯又亮堂。

“欢乐除夕夜，围炉团圆时”—-

炉火噼啪，映着碗里热汤浮起的油星，

也映着围坐的人影，叠在墙上，晃晃悠悠，

像一帧没剪辑完的旧电影，暖得刚刚好。

春联未贴，门已生春意；

福字一悬，檐角都翘起了嘴角。

墨未干，风先来偷读；

纸未展，心早把新岁轻轻推门而入。

她踮脚，他扶梯，

红纸在风里轻轻抖，像只欲飞的蝶。

孩子仰头数“福”字的笔画，

梅花落肩头，不扫，怕惊了这满枝的春信。

门楣低，笑意高，

人间最厚的福气，原就藏在这踮脚一贴的烟火气里。

爆竹声起，不是惊雷，是年岁在叩门；

红梅点点，不争春早，只把寒帷悄悄顶开一道缝。

春联新贴，门楣便有了体温；

福字倒悬，笑便从门缝里，一滴一滴，淌出来。

烟花棒在孩子手里，是攥紧的星火；

大人牵着的小手，是未松开的年轮。

光在睫毛上跳，笑在脸颊上跑，

古街的砖缝里，仿佛也钻出了噼啪作响的春。

烟花升空那刻，

我忽然懂了：年味不是挂在墙上的红，是攥在手心的烫，

是仰起脸时，睫毛上停驻的那一小片光。

母亲裁春联的剪刀声，稚子绕门的碎步声，

红灯如豆，却把整条巷子，

照得像一封未寄出的、热乎乎的家书。

红包叠叠，红纸窸窣，

像把一整年的晴光，细细折进方寸之间。

压岁压岁，压住的不是岁，

是孩子踮脚时，心尖上那点怯生生的风；

红包红包，裹住的不是钱，

是大人低头时，眼底未说尽的万语千言。

守岁不是熬，是等—-

等炉火把年糕烤出焦边，等饺子在锅里浮沉三回，

等窗外的夜，一寸寸软成春的绒。

击鼓声远了，守岁意更浓：

团圆饭香满庭院，压岁钱暖小儿心，除夕夜至祥瑞临，马驰华夏万木春。

嘉奕贺新年，喜事连连来。

　　新年快乐福满门，马年大吉乐无边；红红火火迎新年，阖家欢乐福满门。

　　团年饭上，鱼不说话，只摆着年年有余的姿势；鸡不言语，只卧着吉庆满堂的安稳。筷子一动，话匣子就开了，笑声撞着碗沿，叮当响，像把一整年的磕绊，都炖进了这锅热汤里。

　　年夜饭后，奶奶的床成了故事的码头。她声音低低的，像炉灰里余烬的轻响，嘉奕的小手翻着书页，“FOX”和“Dog”在灯下眨眼睛，年味，原来也藏在翻书声里，一页一页，把新岁轻轻，翻亮。

　　嘉奕趴着，小手一撑，小腿一蹬，像只初试羽翼的小兽，在蓝白格子的床上，用“背爬”写下了他给除夕的第一行贺词——不声不响，却震得满屋春光，微微晃动。

　　注：采用了网上照片。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