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爱 🤝的美篇 年味,记忆里的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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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散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年味,记忆里的炮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儿时的年味,觉得就是炮仗。</p><p class="ql-block"> 我生在渭北高塬深处的一座矿山,岁月的风,吹过层层黄土,也吹暖了我一整个童年。</p> <p class="ql-block">  那时的矿山人家,没有规整的屋舍,父辈们依着地势,亲手挖凿出土窑洞,便是安身立命的家。三两户连成一排,十几户聚成一片,高高低低,错落着烟火气息。我家所在的地方,老人们唤作五孔窑,也有叫八孔窝叫东沟后沟的一些地方,等同现在的小区名,都是按最先定居人家留下的叫法,后来人丁渐旺,院落渐多,这亲切的称呼也没变过,就一代代传了下来,嵌进了黄土塬的肌理里,我们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  人多了,孩子便多了,年的味道,也在孩童的喧闹里愈发浓烈。可那时的年,素朴得很,没有琳琅的娱乐,没有精致的玩乐,一群半大孩子聚在一处,便是最鲜活的热闹。</p> <p class="ql-block">  最难忘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鞭炮声便刺破了塬上的静谧。那些早早起身的伙伴们,像闻风而动的小雀,循着鞭炮声一窝蜂涌去,只为捡拾那些未曾炸响的炮仗。彼时家家清贫,多数人家只买寥寥几枚散炮,就是大人二拇指大小的五十个一梱的那种单响炮仗,就是应个年的景,根本填不满男孩子们对烟火的渴望。</p> <p class="ql-block">  我却从未加入过捡炮的队伍,并非畏惧危险,而是我从不缺炮仗。每年春节,从大年初一到初五,每日早饭前,家中都会准时燃响鞭炮,破五之后,待到元宵再燃一次,年的烟火便算落幕,余下的期盼,便留给来年。在一众伙伴里,我是格外幸运的那个。家境稍好,又是家中独子,父母总倾尽所能,护我周全,予我欢喜,那份偏爱,让我成了小伙伴们眼中最羡慕的存在。</p> <p class="ql-block">  他们羡慕的,不只是过年时,我将成挂的鞭炮拆散,分给他们一人一小把;即使是平日里,也有一些小欢喜。父亲是读书人,自小我便在书香里长大,他对我的学业格外上心,牙牙学语时,便教我识字读书,家中的小人书堆成了小山,那些精彩的故事,也成了伙伴们共享的宝藏,陪着我们度过了无数无忧无虑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后来,日子慢慢向好,邻里的光景都宽裕了起来,过年时,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能捧上满满一捧炮仗,塬上再也不见追着捡炮的小小身影,那些喧闹的场景,终究成了过往。</p> <p class="ql-block">  可那些藏在黄土窑洞里、散在烟火碎屑里的记忆,却从未被岁月冲淡。每每想起渭北塬上的童年,想起那些简单的快乐、纯粹的温暖,心头便漾开满满的幸福,那是黄土赐予的温柔,是岁月珍藏的甜,在心底,岁岁年年,不曾褪色。</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6.02.16</p><p class="ql-block"> 农历丙午年腊月二十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