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年味浓

漂浮云朵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6日,今天除夕,除夕除夕,是除去所有烦脑,迎接新的希望,团团圆圆,健健康康,开心快乐。</p> <p class="ql-block">一串红灯笼垂下来,底下挂着个“福”字木牌,我笑着指了指,不是拍照,是真想把它摘下来揣兜里带走。灯笼纸薄而韧,风一吹就轻轻晃,影子在地面跳动,像一群没站稳的小红人。我忽然想起奶奶总说:“福字要倒着贴,福气才到家。”可这儿的福字,是正着的,稳稳当当,像一种笃定的承诺。</p> <p class="ql-block">最让我驻足的是那面“福”字墙——不是一块,是一整面,密密麻麻,每个福字都不同:有的写“有钱”,有的写“顺”,有的只一个“福”,却用楷、隶、行、草轮着来。我伸手轻触其中一个,指尖微凉,纸面却有细微的凸起,是拓印的痕迹。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年味,未必是鞭炮声,而是这些字——一笔一画,有人写,有人看,有人碰,有人念,最后都成了心照不宣的暗号。</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面菱形墙,红底金字,拼成一片喜鹊衔枝的图案。我踮脚去够中间那个“有錢”,指尖刚碰到,旁边一个小男孩仰头问我:“阿姨,这个字能带走吗?”我笑了:“带不走,但可以记住。”他点点头,转身跑开,围巾在风里扬了一下,像一小片飘走的云。</p> <p class="ql-block">另一处角落,“财”字比“福”字更大,红得更沉,像一块温热的砖。穿红衣的姑娘正把手按在上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没上前,只远远看着——那不是祈愿,是确认。确认自己正站在热闹里,站在光里,站在一种被祝福托住的踏实里。</p> <p class="ql-block">走到户外,阳光突然敞亮起来。我捧着几颗红果子,是山楂,也是装饰,圆润饱满,表皮泛着蜡质的光。篮子就搁在脚边,里面堆得冒尖,红得晃眼。有人路过,顺手拿走一颗,说“沾沾喜气”,我点头,没说话。有些热闹,本就不必开口。</p> <p class="ql-block">最后那面墙最逗:红底上印着“变美”“暴富”“长春年”,还有条盘旋的金龙,尾巴卷着一串小灯笼。我一手拿“变美”,一手举“暴富”,拍照时笑出声——不是真信,是愿意信这一秒的轻快。年,不就是把最朴素的愿望,用最鲜亮的颜色,大大方方写在墙上、挂在嘴边、揣进衣兜里吗?</p> <p class="ql-block">回家路上,手机屏保换成了那张“福马迎春”——梅花枝斜斜探出,灯笼低垂,除夕两个字烫在右上角。我点开语音备忘录,录了句:“今天没买年货,但把福字摸了一遍,把红果子数了一遍,把‘暴富’举高了一次。够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年,从来不在远方。它就在这伸手可触的红里,在这低头可见的字里,在这你我相视一笑的暖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