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马跑泉公园的雪,是悄无声息地落下来的。</p><p class="ql-block"> 沿着湖边小路走,雪落在松枝上,积了茸茸的一层;落在亭子的琉璃瓦上,勾勒出青灰的线条。湖水没有结冰,墨绿的水面接住雪花,它们一沾水便不见了,只留下细细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漾开去。几只麻雀在雪地上跳,爪印像竹叶,疏疏朗朗的,不一会儿又被新雪盖住了。脚下“咯吱咯吱”的,是雪私语的声儿。湖面上的残荷支棱着枯黑的茎,顶着小小的雪帽。</p><p class="ql-block"> 我的红色羽绒服便成了这素白世界里唯一的亮色,像一点意外的火苗,暖暖地跳着。远远地,就见那几株腊梅了。疏疏的枝条上,缀着些莹黄的小花,不张扬,只幽幽地吐着香。那香气也是冷浸浸的,仿佛也带着雪的清寒,闻久了,竟觉得那香是淡黄色的,丝丝缕缕,跟我的红融不到一处,却又意外地相衬。</p><p class="ql-block"> 这清冽的香,倒比春日的浓艳更耐人寻味些。</p><p class="ql-block"> 2026.2.1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