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滚滚长江东逝水，</p><p class="ql-block"> 浪花淘尽英雄。</p><p class="ql-block"> 是非成败转头空。</p><p class="ql-block">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p><p class="ql-block"> 白发渔樵江渚上，</p><p class="ql-block"> 惯看秋月春风。</p><p class="ql-block"> 一壶浊酒喜相逢。</p><p class="ql-block">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p><p class="ql-block"> 一阙杨慎的“临江仙“ 以超脱豁达的的慨然之韵、吟咏出亘古不变的自然之态……</p><p class="ql-block"> ……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没有意识到脑梗的危害。</p><p class="ql-block"> 虽然一直行走在“老去”的路上，在一众师长、兄弟、朋友们的眼中我都是“铁打的汉子”一般：十年八年都不沾一颗药片的人，只因为“身体底子还行”所以，对于“一天天的变老”的自己就根本没有在意……</p><p class="ql-block"> 早上出门时问老伴儿：今天的天气好似不行、看出去到处都是雾蒙蒙地、好似罩了一屋薄纱。“哪里看到雾蒙蒙的嘛？！今天晚一点儿肯定要出太阳” 老伴儿的回答干脆硬朗、我有点儿灰头土脸、灰溜溜的嚅嗫着随老伴儿出门。 </p><p class="ql-block"> 儿子购的新房离现在的家不远，就在“二期”那边，十来分钟的事儿。装修公司进场施工了，今天要过去看看。</p><p class="ql-block"> 出得门后心里有此疑虑“怎么走路的时候这脚不太听使唤呢？”跨出去的腿脚老是踩不到“心里预期”的点位上。到了新房门口，掏出钥匙……</p><p class="ql-block"> 平日里很自然、且顺理成章的一套动作，今天不行了…手捏着钥匙比划着在锁眼孔前晃悠悠画圈儿…“你怎么了，在磨蹭啥啊？” 老伴儿不明白地呼喝着。</p><p class="ql-block"> “ 心里一急，手使劲儿往前一捅：钥匙插进去了。”进到新房里向劳作中的砖工师傅敬烟、并闲聊。看上去砖工师傅的手艺不错：砖缝之间灰口砂浆充溢，线条横平竖直、墙面整洁、清爽、明快耐看。还没有动工的前、后花园依然是荒草没径、枯枝败叶残存。闲逛一圈儿后与砖工师傅虚娓几句客套话后辞别。</p><p class="ql-block"> 忙过了这一头，又往小区大门口斜对面的社区医院去给老伴儿开点降压药，老伴儿服降压药已经好几年了。我也顺道量一下血压：“你在干嘛呢？这么高的血压？快点坐一会儿重新测一下…！”</p><p class="ql-block"> 社区医院就设在小区门口公路对面，里面的主管、主治医师都是熟悉的人，“180/90几”的读数把闻声赶来的坐班主治医师也召来了！</p><p class="ql-block"> 社区医院主管、坐班医生简单问了一下情况，马上很严肃的告诉我老伴儿；不要回家了，赶紧打个车去大一点的人民医院。你老公这个是“脑梗”的先兆！“黄金六小时、最多二十四小时内，千万不能耽误！</p><p class="ql-block"> 在这件事儿上面，身体底子较好的人特别容易走入误区。除了“新冠”疫情期间服过几粒药，在正常情况下、对于一个“十年八年都没有吃过一粒药”的人来说，最后的结果大都是个悲剧……</p><p class="ql-block"> 滿心的不以为然间回家给老岳母做中午饭、侍候她吃过、再把餐桌、厨房收拾清楚。依往日习惯小憩一下，等医院下午两点钟上班再往医院去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p><p class="ql-block"> ……去了区人民医院医院，面对门诊医生的询问，只是简单地交流过几句话以后：医生一脸严肃、上午怎么不立即来医院及时处理？！你这个情况是“脑梗”！我看看有没有床位，你现在必须马上住院！</p><p class="ql-block"> ……原本“甩脚甩手”地去乘轻轨，出站途中悠哉悠哉点燃烟卷儿于烟雾缭绕中不疾不徐前往区人民医院。临跨进医院门诊大厅前扔了烟头：于熙熙攘攘人海中排队、挂号，于门诊医生大门外再排着长队期期以待。终于可以坐在门诊医生面前凳子上的时候、已经是三小时以后的事情了……</p><p class="ql-block"> 做一个“核磁共振”、取结果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在检测部门医生的专业指引下，马上去窗口“退费” 重新缴费改做脑部“CT扫描”。门诊医生一看检查结果，马上开出建议住院手续，我则昏头昏脑地随老伴儿乘电梯往二楼住院部内科、老年病科办理入院“侨居”手续住院治疗。</p><p class="ql-block"> 已经发生悲剧的当天“元月十五号”身体上还没有产生什么反应，所以、见老伴儿心急如焚地忙前忙后时，我的心里面依旧有些不以为然……</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钟、护士小妹妹过来测血压…我惊恐的发现；“整个左手从肘关节以下都失去了知觉，手掌绻缩着握不了拳、也展不开掌。如果转头移开目光，甚至都不清楚左手是不是还放在那里，是不是还长在自己的身体上…”我被吓坏了！</p><p class="ql-block"> “三、五天以前，我还在小区外的野岭上采挖适合做树桩盆景的下山桩材，怎么就“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我莫名其妙地就成个废人了吗？！用右手捏捏左手及手掌、手指头……左手没有絲亳感觉，我赶紧用右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燃火以后凑近左手的无名指、小拇指……</p><p class="ql-block"> 一阵锥心的刺痛传来：“痛感尚存！”心里终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完全成哈（傻）子！”</p><p class="ql-block"> ……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里反复感受医生、护士妹妹的温馨关爱及护理，更深切地感受到来自老伴儿的不离不弃、以及博大、厚重的关爰！</p><p class="ql-block"> 有一种说法：“男儿当自强”：虽说是已然老者暮年，亦然男丁一枚！躺在病床上的第三天开始，拚命挣扎着下床开始晃晃悠悠地试着在病房走道上迈步前行。两、三个小时后、虽然是汗流浃背、心里却已经有把握“自己肯定不会跌倒了！”从身旁匆匆而过的医生、护士妹妹们都反复提醒“慢点儿走，别着急，你这个病的恢复期很漫长，今天才第三天，一定要慢慢的来，循序渐进。”一周以后，有朋友在“微信”上相询“大哥、你在医院住院是不是走了私喔，我看你“微信运动”上面显示：你一天的步履至少有四、五千步、你是住的什么院哟？！” “我要想早点回归一个正常人的行列，只有拚命挣扎、加强运动啊，我不能就这样让自己废了吧？！”我回复朋友说。</p><p class="ql-block"> 入院第四天，在主管医生的主导下开始电针灸结合推拿按摩的针对性治疗。对症治疗叠加我自己主动的拚命折腾，加之每天按时遵医嘱服药、以期让自己被疾病伤害的肌体、神经尽快恢复至接近于一个正常人的水平。</p><p class="ql-block"> ……为了我这个小家庭的完整、也为了老伴儿、儿子的期期以待，从此以后的生活习惯完全遵循医生的规劝诫条而为：彻底戒酒、戒大油大肉、残羹剩饭、残汤，忌高糖、高盐，逐步戒断抽了几十年的香烟，不熬夜，缓起、徐行……</p><p class="ql-block"> 出院不久，正值时近年末岁尾，各种各样的团拜、聚会，茶叙、酒局纷至沓来，新的考验又至。</p><p class="ql-block"> 生病之初一直对外屏蔽了所有信息。身边的朋友中的年轻人都有高堂待奉、且养家之累缠身，年长者亦各持微恙或腿脚不灵之躯，吾之何能，敢烦一众贤德遭车马劳顿、受登高探低之累、之扰？！</p><p class="ql-block"> 幸得住院日短，居家休养后，有朋友、同窗、甚至弟兄呼喝相邀才以实情相告而婉拒。不意，众皆骇然谓叹：“似兄一般铁打的汉子也会脑梗？！我也心下不服啊……“进医院前一周左右，我还于住家小区附近荒山野岭上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间寻找、采挖适合装盆的“下山桩材” 这才是真正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之际遇。</p><p class="ql-block"> 俗话说“吉人天相”</p><p class="ql-block"> 我家小区附近新建了一所较高规格的康复治疗医院。离家近、来、去乘公交车也方便。每天三次随餐服药、兼而隔日一次往康复医院做针灸、推拿按摩相关类恢复治疗。左手小臂及手掌、手指头的恢复情况简直堪称神速。</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周左右的时间后，左手抬、举自如，手掌、手指收放可控，惟有不足的是：需要做精细一点的动作还有些笨拙，拿、捏稍重的物品时间稍长、左手小臂、手掌依旧也会晃动不己。平日里到不敢妄言“生活讲究” 作为一个平民百姓居家过日子、在生活习惯方面的清洁卫生、物品的收纳分类、摆放，基本上做到了没什么可以让老伴儿挑剔的。现在在家，其势基本上算是废人一个。以前做过早餐后、洗个奶锅不过一瞬间之事，现在呢，左手抓赶钢絲球、右手紧紧攥着奶锅在盥洗槽里水龙头下不断的冲刷、狠劲儿擦洗，那些食物残渣却长久的紧贴锅底或锅沿边上。餐毕收拾餐桌的时候、总会把盘子里的汤汤水水晃撒出耒……</p><p class="ql-block"> 儿时淘气着叨叨的童谣在心里悄然而至：</p><p class="ql-block">远观金鸡独立，</p><p class="ql-block">近看骏马悬蹄。</p><p class="ql-block">行来似鸡公啄米，</p><p class="ql-block">立定步兵稍息。</p><p class="ql-block">上床定是飞腿，</p><p class="ql-block">躺倒不一样齐。</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发小中曾有一腿脚不便者因步态之故被戏赠绰号“点点”以谓。谁成想过今日自己会掉进这个坑里去！</p><p class="ql-block"> 无恙之日，家务及里里外外之累基本上都是我顶着大樑。洗洗涮涮、炒菜做饭，都是我担。老岳母跟随我们家陆陆续续十多年、今已上寿、直抵鲐背之年。老伴儿身材娇小、且体质本弱，我初入医院住院第二天始左半边身体几至偏瘫之态。那一天的早晨她助我起床，用尽洪荒之力、不过使我在病床上滚来滚去而已。老伴儿年龄小了我十五、六岁，体重比我少了六十来市斤，这个差距令她苦不堪言。尽管如此，却并不影响她风雨兼程地每天都伴随晨曦同时出现在我的病榻之侧：守着我一整个上午输液、给我喂水。输液过后陪我去寻可口的中餐，下午又守床前看我午睡、守着我再输液，事毕又陪我去医院外的美食街上找适口的晚餐。守护我回病房洗溂、搀扶着我上床躺下，她又才披星戴月地去往轻轨车站……</p><p class="ql-block"> 于此前，从来都不知道老伴儿对我有如此上心。而今静思“元稹”“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中刻骨铭心之愛、大彻大悟之吟咏：吾之何幸如斯矣……！ </p><p class="ql-block"> 早年间，为了每日要啄的那几颗碎米，终日奔波劳碌。虽说只庶民百姓之身、几十年间尽行庸庸碌碌之为，身边亦聚拢一帮同挣扎、共奋斗的朋友弟兄。正因为大家“腰杆”上都缠了几两散碎银子，所以、生活信条、生存方式以及接人待物，众人各遵自己心里的戒律、操守，且互不干涉：“小酌怡情，酗酒伤身，忌往舞厅、禁宿洗脚城，不赌、不嫖、不违法（为生存故、违规难以避免）自己的老婆、自己疼，各人的孩子、各人愛！”有曰：少年夫妻老来伴…。</p><p class="ql-block"> 吾夫妻相偎相依几十年、相濡以沫间随岁月流逝而其情愈坚。稍稍年轻的时候一次偶然发现老伴儿心脏微恙（瓣膜闭合有瑕疵）所以，在此后的日子里就特别在意。她的工作单位属“央企”日常工作具有野外性质。遇上她需要往边远工作点站值班的日子：不管是一周两周、或三、五几个月，我都会放下手里的生意前往陪伴，哪怕只是替她洗衣做饭、闲聊读书，我总会守在她身边。</p><p class="ql-block"> 曾经：她在“江北县人和站”值班的一个傍晚，我们俩人相依着靠坐在场院边六、七十公分宽的长条石矮墙上，仰望着西边远山岭上的晚霞、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家长里短。突然，她说了一句：“怎么滿天都是高晶晶的星星呢？！”随着话音犹在、她的身体一歪就向矮墙外侧斜滑倒过去…</p><p class="ql-block"> 矮墙外以下是十几米高的青石绝璧，崖下面是通往“礼嘉镇、鸳鸯镇、直至江北县城”的碎砾石公路。</p><p class="ql-block"> 我迅速转身一把抓住她的臂膀、跳下矮墙后搂抱着头颈把她的腿脚轻放在围墙内的瓷砖地上，然后脸贴近她口鼻去探一探：气息很微弱。我赶紧以腿枕着她头颈，用手指插进浓密的发丛中从前往后用劲儿推送挤按头皮、间或挤按上唇的“人中穴”捏住鼻孔猛劲儿地向她口腔是吹气……不一会儿，她青灰色的脸庞渐渐地漾开红晕的色彩！又过了一会儿，她悠悠地吁出一口长长的气息：“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觉呢？满天的晚霞渐暗之际，突然闪现出万道金光、继而五光十色的繁星迸绽，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记忆模糊了……。</p><p class="ql-block"> “你主要还是太劳累了。”</p><p class="ql-block"> 我口里回应她的同时、慢慢地扶她起身后靠坐在我身上的怀抱里，轻轻地摇晃着她……。 </p><p class="ql-block"> 十几年后、老伴儿调往石桥铺地区的二郎片区工作。工余间陪伴她在彩云湖公园里散步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又发生过一次以后，我才终于下决心、抽一个她的工休时间去大点的医院背了一次“二十四小时“心血管电子监护检测议”后始知老伴儿有“心脏瓣膜闭合”的瑕疵，且“不定时地会出现问题……”</p><p class="ql-block"> 上天眷顾，与老伴儿于风雨兼程又添了儿子，一家人相亲相爱且幸福快乐几十年来，除了期求“健康、平安” 基本上别无他求。</p><p class="ql-block"> 吉人天相，虽遭此横祸却又于“不幸之中大幸”所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哉……</p><p class="ql-block"> 医生说了：在药物以及相关治疗介入的情况下，脑梗患者被损伤的神经、肌肉肌腱运动、以及动作记忆恢复，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根据不同个体的不同情况，恢复进度有快有慢。以你现有的相关综合情势判断，你的情况相对乐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 年 2月 15日</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