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黄杨木雕博物馆里,珍藏着吴文雄先生精雕的打夯内容的题材。温州靠山临海,台风肆虐,那时没有机器压堤,只有劳力协作。他们喊着口号,挥洒着汗水,为抗台、水利工程奉献,作品为“筑堤”,六十年代代表作,发映了时代。</p> <p class="ql-block">那时节,夯声一起,整个村子就醒了。不是钟,不是鸡鸣,是那沉甸甸的石夯砸在新垫的黄土上,“咚——哐!咚——哐!”一声压着一声,像大地在喘气,也像人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非得砸出来才痛快。站在场边,手心还沾着早上和泥时留下的湿痕,他们轮番上阵,脊背绷成一张弓,汗珠子砸在地上,立马被干土吸得没了影。绳子勒进掌心,脚跟死死抠进土里,身子往后仰,仿佛不是在夯地,是在跟整片土地较劲——可谁又不是呢?那年月,没机器,没图纸,盖屋、修坝、打地基,全靠这一夯一夯,把日子一寸寸夯实在地上。</p> <p class="ql-block">当年人们在修建这些水利工程的劳动中,处理地基,修建大坝都需要打夯。打夯时多人共同抬一石夯或者木夯。木夯是用粗壮结实沉重的木料制成四棱状,一米多高,装有手柄。石夯是一块下面略大于上面的四方体青石头,四角钻孔,孔中各栓有一根粗壮的麻绳,中心装有一根圆的木柄。打地基时,由四人至八人高抬猛放,为了齐心协力,必须有一人喊号子,大家跟着答伙声。一呼一应,整齐而雄浑有力。干活中创作出了自编的劳动号子“打夯歌”,记忆了劳动者的心声。</p> <p class="ql-block">快乐的劳动</p> <p class="ql-block">画与工艺搭配</p> <p class="ql-block">还有回是打油坊的夯桩。不是夯地,是夯木桩——把粗壮的柞木桩一寸寸砸进河滩的硬泥里,好架起榨油的木架。八个人轮着拉绳,绳子连着悬在空中的夯锤,一拽一松,锤子呼地砸下,震得人脚底发麻。有的在旁边递水,看他们脸上汗混着油光,笑声却比锤声还响亮。有人喊号子,有人接腔,锤子还没落稳,下一句词儿 already 在嗓子眼里打转了。那不是苦活,是过日子的鼓点;夯声一响,连风都慢了半拍,仿佛整条河、整片滩,都在听人怎么把力气,变成光、变成油、变成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暖。</p> <p class="ql-block">最难忘的是抬夯石那回。那石头足有半人高,青灰泛亮,底下还嵌着几道旧夯印。七八个汉子围一圈,喊一声“起!”,肩膀一耸,石头就离了地。看那几副肩膀——有的宽厚如门板,有的精瘦却筋络暴起——就明白什么叫“扛”。没人争谁在前谁在后,谁出力多谁出力少;夯石一动,所有人呼吸就齐了,步子就稳了,连汗滴落的节奏都差不多。那不是抬石头,是抬一种信:信这土能站住人,信这屋能遮住雨,信只要肩并着肩,再沉的活儿,也压不垮人。</p> <p class="ql-block">后来我常想起那个举横梁的男人。他不是在拔河,是在领夯。横梁一抬,号子就起;横梁一落,夯就砸下。他站在人群正中,像根定桩的楔子,把散开的力气拧成一股绳。旁边人咬牙、弓腰、绷腿,绳子勒进皮肉,脚底磨出薄茧,可没人松手——松了,夯就歪了;歪了,地就虚了;地虚了,屋就晃,日子就飘。那横梁不是木头,是尺子,量着人心齐不齐;那夯声不是响动,是心跳,一下一下,夯在土里,也夯在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协作的团队</p> <p class="ql-block">欢快</p> <p class="ql-block">用力</p> <p class="ql-block">50年代,全公社社员带上各自的独轮车、铁锨、镢头、箩筐,以及碌碡、石碾、石夯等日常生产工具和粮食参加塘沽建设。当时一部分社员住在村民家中,一大部分社员搭建草棚住在工地。吃饭主要是靠搭大灶,干部和社员一样同吃、同住、同劳动。</p><p class="ql-block">“千人聚塘边啊,嗨哟,齐心修大坝啊,嗨哟,一夯接一夯啊,嗨哟,质量要保障啊,嗨哟。”回忆起1958年建设海塘的往事,城关镇南街社区退休老人回忆起当年火热的劳动场面兴致勃勃地唱起了那时干活喊的打夯号子。</p> <p class="ql-block">孤品</p> <p class="ql-block">雄厚</p> <p class="ql-block">专致</p> <p class="ql-block">欢乐</p> <p class="ql-block">波浪</p> <p class="ql-block">光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