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与因果［小说］

南山

　　八九十年代的事，我二大爷家有四个女儿，都比我大，当然大姐的丈夫我叫大姐夫了，就是他的故事最多。

当时我二大爷是解放后县里第一任检察院检察长，因为他是抗战过来的老革命。在五金公司上班的大女儿叫文玉，自己找了个对象小王，小王的母亲瘫痪在床，父亲是个司机，还有一个幼小的妹妹，经济条件肯定更差了。但家里还是尊重女儿的选择结了婚。

然而，小王从开始的无业游民弄了个小村官当，私下还借着我二大爷的名声，加上自己会来事儿有点儿小聪明，溜须拍马的当上了副乡长。这期间便忘了本，到了我大爷家感觉自己是老大了，我玉姐和大娘看他有了点出息也是捧他太高了。他更是忘乎所以了，年饭都还没入坐他带孩子就开始在桌上挑着吃了。我大爷给我大娘说了一句，你也不说他，没礼貌没规矩也没教养。这还不算，吃饭时还轻浮的挑逗我二姐，我大娘阻止他一句还给顶了回来，大爷说他一句也照顶不误。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当时我大爷在县里威望很高的，抗战时期的功臣，县里领导都很尊敬他。就是文化不高限制了发展，他一起的战友有的都是厅级了。小王也不放眼里，到家里还挑这挑那，说家里人都瞧不起他，鼓动我大姐给家里闹，给他争地位，要面子。还想再高点，同时看上大爷家的那套大院子了，他要搬进去住，借酒后还在家里疯狂乱闹。彻底把我大爷惹急了，拿起院子里的铁锨就拍他，这是我四姐夫笑着告诉我的这一幕：“他是装醉的，看到老爷子真打他知道逃，一遛烟跑出了院子。”大家哗的都笑了。大爷没打到人把他摩托车给砸了，不允许他再进家门。

又过了几年，小王这个副乡长扶正的机会来了，正的调走了，自己感觉怎么也能轮到他当，也是到处找人。然而，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想必领导也早看出来了，骨子里的品行不好，时间一长都暴露出来了，硬是不让他当，又派了新乡长上任。他的心胸有多狭隘，一气之下居然疯了。县城不大，知道他的老百姓说这是因果报应，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在街上到处乱跑不认识任何人了。因为他给我大爷家闹腾的都不来往了，便没人管他。他儿子当时也十大几岁了，嫌丢人，也不认他，他成了流浪汉，大姐也给他办了离婚。

那年我去二大爷家时，我那当行长的三姐夫说在街上见过他一面。头上脸上还有干巴的血迹，象是被人打破了头。看他也是一条命呢，便送了他一包馒头。他也不认识他，就知道傻吃。家里没人找他，也不可怜他。自己得点小势时把家里搅的很乱，因为我大娘护着他这个女婿太多，我大爷很生气，老两口吵架也多是因为他。其他三个女婿都被他欺负过，更是恨他。他儿子因为他也被人歧视欺负，便不上学也成了社会渣子。后来去了外地打工，被老板送他个法人代表总经理，背了几百万外债，成了替罪羊。只好回家找妈要钱挡债，把他妈气的找娘家帮助。因为她们两口在家闹的太凶，伤透人心了，家里都不同意帮，还邀请我们姊妹评理。我们更没法插嘴，只是可怜我大姐当初护着大姐夫给家里父母都翻脸了，彻底堵了自己的后路。

人啊，这就是因果吧，不懂感恩，只想索取，不自量力，无德的结局吧。

又过了几年，县城人没有人再看到过他，也不知去向。大姐的儿子为了躲债也没再回家，大姐孤独的住在他们当初的旧房子里，也没脸给家里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