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绿城广场初春鸽语记

禹海军

二月的郑州，寒意未消却已透出春的消息。爷爷牵着我的手走进绿城广场，青砖铺就的广场上，成群白鸽如散落的云朵，在微凉的风里起落、踱步、轻啄——这方城市绿心，自1984年建成以来，便是郑州人心中的“城市客厅”，《诗经》有云“翩翩者鵻，载飞载下”，而此刻，它们正停驻在我掌心、肩头、指尖，仿佛时光也放轻了脚步。

我捧出爷爷早备好的玉米粒，鸽子便围拢而来：一只立于掌心低头轻啄，一只停在肩头歪头凝望，还有几只绕膝徘徊，羽尖掠过裤脚，痒痒的。紫外套映着雪白羽色，粉色发饰随动作轻颤，连呼出的白气都像在应和这份温软的生机。

广场边的室内花卉展区与园林小景，亦悄然呼应着这份春意——百合静绽于白墙前，梅花粉霞漫过红灯笼门楼，木栈道蜿蜒向溪，桥栏朱红如初染；一幅幅江南水乡画悬于素壁，湖光树影间，我踮脚比心、叉腰、抱包而笑，仿佛把整个季节的柔光都收进了怀里。

石板路弯过梅林，芦苇丛在风中沙沙低语，爷爷站在不远处笑着看我奔跑，马尾辫一跳一跳，像拨动春弦的音符。原来所谓旅行，并非远赴山海，而是与至亲共守一方广场的晨光——鸽羽拂过指尖的刹那，时间澄澈如洗，心亦如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