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笔记——写在丙午年春节之际

吴金火

　　我家的门前对着两条大街，东西向的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街，南北向的也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街。

今儿清晨，我起了个大早，站在十字路口，迎着寒风，任凉意从衣领到袖口穿梭进出，本以为天气不至于此的，大抵是应了“倒春寒”这传承了多年的老古话的，我牵了牵衣衫，稍稍裹紧了腰身，即便再冷，也便作罢了。

近年来，街上的门店便不再似先前那样热闹的，抑或是受了电商和网购平台的冲击吧？临近春节，便有平日里本就没多少人气的门店早早打烊大吉了，相反地，只有几家理发店的霓虹灯柱比以前转得更欢了，从店主脸上闪过的笑容里，我看得出一年的生计可能就指望着这为数不多的难得的几日了，店内很少有人落座的沙发，竟也不时地发出了浅浅的“吱吱呀呀”的欢叫声，似乎在抗议着年轻漂亮的女店主平日里的冷漠和不待见，女店主也懒得回头看一眼挤坐在一起等待理发的一群人，她一边熟练地梳着、剪着，一边叫嚷着：这该死的沙发，等我忙完了这阵子，我便是要把它丢得个老远去。

　　除了理发店，街上的行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样，明显比往日多了起来，小车鸣响着不耐烦的汽笛声，和着店里高音喇叭以及招揽南来北往行人的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欢畅。想必是一年一度的春节便是真的临近了！

在我多年的记忆里，旧历的年底毕竟是最彻彻底底的，虽然近年禁燃爆竹，但人们对过年的暖意是无法挥之而去的。

我的心态向来比较阳光，这亦可能是性情所致的。从业多年以来，我向来是不惮以最极端的坏意来揣摩他人的。很荣幸的是：去年以来，在异地借调交流工作，虽是忙碌，竟也平稳地度过去了，这大抵是最值得庆幸的。

回到故乡，听隔壁的吴妈说：阿Q在去年冬季刚来临时便撒手西去了。闰土也升级当爷爷了，大家都说：现代医学的基因真的是太强大了，他的孙子长得真像小时候的闰土，抑或是小孙子的颈脖上还戴着爷爷传给他的银项圈吧？一副活脱脱重现的样子，旁人看了，也啧啧称叹。我自不必多去言说，我想：这大概便是生命的轮回吧？但转而一怔，只愿他的孙子不要再步他爷爷的后尘了！

走到街的另一头，这里我也常来过，只是近几年才少有涉足，不为别的，只因在外奔波忙碌而无暇。今日得来，便是不由得想起孔乙己来，据说他是听校长说着“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的话，已被从代课老师的岗位上辞退回家的，可能是现代人根本不需要了解茴香豆的“茴”字还有四种写法吧？我倒是想当面宽慰他几句，本来事已至此，但想必也是多余的了。

　　祥林嫂我是必定要去探视的，我不惧怕人们说她的“命硬”，倒是听说她得了一种少有的“过年恐惧症”，一到年边，听到鞭炮响起，便想起不该叫去在雪地里剥豆子的阿毛，继而又是喃喃自语，看到我的到来，我也不便过多言说，就连日常重复多次的祝福一类的话，此时此刻均显得多余和苍白。

大凡每到春节，国人是有诸多忌讳的，即便是老病号，在过年的时候，也不愿照常服药的，以免沾染了一年的晦气。来到回春药店，却见华老栓还在问询用药，他说：偏方是毫无益处的，都是骗死人的。我想起那句话：当你想打开一扇窗时，你便不可直接说白的，只有当你假装说出就只能想到可打开一扇门时，你得到的结果是“在人们的嘲笑声中，窗户被如愿地打开了”。这世间的道理往往便是如此！

　　世事流转，却不似那皮鞭下的陀螺。光阴似箭，但无法再回心中的百草园。前两天，老家的族人便打来电话说村里又会上演社戏，想起爸妈健在时的情景，我便潸然打住，不作了念想。

丙午年将至，本人虚龄也将迎来花甲之年。想起以前，我绝非超群的千里马，而人生至幸得遇多位伯乐恩典。我亦非狂人，更写不出自己的狂人日记。现至多只能以愚人笔记的形式调侃自己未来的岁月，想来大可不必再刻意去迎合谁的期待，而要做的亦只为奔赴自己的山海。

春节到了，感恩祝福的话是必不可少的。不为客套，不为形式，就让我为我认识和认识我的人许个愿吧!愿诸位：鲜衣怒马，骐骥一跃；龙马精神，马到成功！也相信心诚则灵吧！因为愿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文中图片均来自于网络。特致谢！

作 者 简 介

吴金火，男，供职于中国农业银行景德镇分行，原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农业银行作家协会会员，近年，有多篇诗歌、散文见于《金融文坛》《文化农行ABC》《中国金融文学》《神州文艺》《书香神州》《湛江日报》《中山日报》等刊物及多个新媒体网络平台，并有多篇获奖文学作品入选《当代散文诗歌精品选》和《青春的回眸》文集，出版个人诗歌散文集《趟过光阴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