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钱宝斋</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456633</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自藏自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2月14日，腊月廿七，杭州的年味已经漫进了收藏品市场的每一个角落。我想着临近年关，摆摊的人定然不多，便抱着“随缘淘宝”的心思，慢悠悠地晃进了市场。果然，平日里热闹的摊位空了不少，不少老板都收拾行囊回了老家，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透着几分清寂。</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顺着熟悉的过道慢慢走，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门牌号，当走到168号摊位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喊住了我：“老钱！是你吗？”我一回头，心头一热——竟是老张！这位来自江苏的老朋友，有好一阵子没在杭州的收藏圈露面了，我还以为他彻底歇了这门心思。</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张！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快步走了过去。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不快过年了嘛，来杭州看看老朋友，顺便带了几件压箱底的东西，想着看看有没有识货的。”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露出了摊位上那件牙雕立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它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温润的米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包浆醇厚，一看就是经过了岁月沉淀的老物件。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入手沉实，质地细腻温润，确是牙雕的质感。这是一尊“刘海戏金蟾”的立像：刘海袒胸露腹，笑容憨态可掬，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正为钓得金蟾而开怀大笑；他一手握着串着铜钱的绳索，铜钱轮廓清晰，另一手自然下垂，衣褶线条流畅飘逸，仿佛微风拂过，动感十足。在他脚边，一只三足金蟾仰头望着他，前爪搭在他的腿上，活灵活现；基座则雕刻成波浪状，层次分明，既稳固了雕像，又添了几分意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晚清的东西，刀工很细，人物开脸也精神，是个开门的好东西。”我一边摩挲着，一边缓缓开口。老张眼睛一亮：“行家！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是我早年从苏州一位老藏家手里收的，一直压在箱底，这次特意带来给你掌掌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俩就着这件牙雕，从晚清牙雕的工艺特点，聊到“刘海戏金蟾”招财纳福的民俗寓意，又从市场行情聊到各自这些年的收藏故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我看着那件牙雕，心里实在割舍不下。老张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老钱，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东西你要是喜欢，就按个合理价给你。” 我没有再推辞。能在年关将近的冷清市场里，遇到多年未见的故友，又能将这件兼具艺术价值与文化内涵的晚清牙雕立像收入囊中，这一天的收获，早已远超预期。</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