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趟旅程没有预设终点,只有一辆自行车、一束斜阳,和城市边缘跃动的节奏。在不确定的地点里,时间反而变得清晰——是车轮碾过沥青的沙沙声,是风掠过耳际的微响,是抬手向光时,影子在地面拉出的酣畅弧线。骑行不是抵达,而是以身体为笔,在街巷间写一行流动的诗。</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阳光正盛,我骑过一段粗粝的沥青路,影子被拉得修长而有力,一手高举,像在致意天空,也像在庆祝此刻全然的自由。那影子里有短裤、运动鞋,有微微前倾的脊背,有自行车清晰的轮廓:弯把、飞转的轮毂、蓄势待发的车身。光从侧方倾泻,把人与车铸成一道剪影,朴素却充满力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停驻片刻,背景已切换为现代建筑的冷调立面。浅色外墙垂落着利落线条,红白相间的路面分明是专为车轮预留的通道。我穿着黑色长袖与印着“BETTER”的灰色紧身裤,脚踩黑白运动鞋,袜子上图案活泼;胯下是GIANT公路车,黑色车架沉稳,银色水壶在把手上轻晃,蓝纹如一道未干的水痕。这不是竞赛,亦非通勤,只是人与机械、人与空间一次默契的共舞。</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骑行自古是行旅的朴素方式。《徐霞客游记》开篇即言“余志在四方”,而车轮所至,何尝不是另一种“志在四方”?没有舟楫之劳,不借鞍马之便,唯凭双腿与心气,在光影交错间丈量世界。这一程虽无名址可考,却因真实挥洒的汗水与毫无保留的姿态,成为记忆里最鲜亮的一帧——它不依附于地标,而根植于身体对风的确认,对路的信赖,对当下每一寸移动的笃定。</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