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琐忆

晨钟声鸣万物欣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年年春节是怎么过的?又想过些什么?现在一点都记不得了。可是今年的春节,我却想到了这许多。</span></p> <p class="ql-block">(文中的小视频,都是请ai帮忙生成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得最早,我是分不清元旦和春节的,那时候家里人也通通叫过年。如此这般糊里糊涂的,每年高高兴兴的两个年两个年的过着。有一天我突然醒悟,问我妈,怎么才过了一个年,又要过一个年?我妈告诉我,那是公历的年,这是农历的年。而且告诉我,原来我们国家只过农历年,后来才有了公历的年。我现在终于搞明白了,那是洋人的年,我们融入了西方的传统。而这是国人的年,好像西方近年来也在向我们的传统熔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过春节还有一种拜年的形式,叫做“团拜”。那是单位和单位之间相互拜年的称谓。早年团拜往往会随带一些节目互相慰问。我印象最深的是两个节目,一个是踩高跷。青海有一种高跷,几乎是高跷界的天花板,每个高跷都有2~3米多高。你想想,三米多高的高跷,人在上面踏着,还得边行走边表演各种动作,难度可想而知。这种高跷的好处就是观赏者可以一览无余,个子再小也没人挡得住,你尽可以看到艺人们在“天上”的高超表演。还有一个就是维族的歌舞。维族演员们吹着极长的唢呐,敲着手鼓,弹着热瓦甫之类的乐器,舞者们热情地做着各种复杂激烈的舞蹈动作,那乐响,那舞蹈,一下子就把春节欢乐的氛围拉到爆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得有一年,不知道是哪里的一个文艺团体来慰问,演出的节目大多是西洋器乐及艺术歌舞。记得有钢琴独奏,萨克斯演奏,女高音独唱,男声小合唱等等,记得还有个女子独舞,好像是表现闺房女子的孤独,反正台上灯光较暗,一会儿在舞台上跑,一会儿在床上做着动作,我觉得有点儿晦涩恐怖,就一直没能忘记。演员们表演的十分认真,台下观众却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解台上的风情。我看着那些认真的表演,心里替演员感到不值,特别是看到演员们身上的服装都已经破旧不堪时,我突然感到一丝哀楚,虽然我也不懂他们演的是些什么,还是带头为他们鼓掌,表示对演员们的感谢。孩子们看我鼓掌,也都跟着一起鼓掌,大人们虽然有点莫名,但也跟着鼓掌了,而台上的演员表演的就更带劲了,看到这种情景,我心里突然充满了一种成就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还想起了一件有点遗憾,但也是值得纪念的事情。那大概是我上初一的时候,有一次过春节全家吃团圆饭时,大家边吃边喝,边讲着家里的趣事,爸妈也讲了过去农村的一些习俗。有一个习俗我印象最深。爸爸说,那时候家里春节总要吃一种类似白菜的蔬菜,家乡叫做大菜,说吃了大菜明年会发“大财”。我讥笑说,吃个白菜也能发大财?爸爸说那时候家里穷,吃不到什么鸡鸭鱼肉,这种菜便宜寓意也好,家里就会用它来充数。他说家里还有一条鱼,是木头做的,每年都会把它拿来摆在桌子中间,算是一份菜,叫做“连年有余”。我问爸爸,我们家穷那别人家呢?爸爸说农村人都差不多,富人少的很。我突然觉得爸爸吃过那么多苦,很值得钦佩,就问我爸爸,过去春节是不是要给父母磕头?爸爸回答说,是的,那时候是要给长辈磕头的。我站起身来说,我也要给爸爸妈妈磕头,弟弟妹妹看我这样,也都站起身来给爸妈磕头。爸爸妈妈忙不迭地说,现在好了,新社会了,用不着磕头。这个头,成了我爸妈在世时受到我们的唯一一拜。我现在好后悔,之后我为什么不多给他们磕些头呢?我是那么爱他们。当然,现在想起来也感到十分庆幸,毕竟在他们生前,我们还是实实在在的给他们磕过一个头。</span></p>